苏慕这一番磕磕巴巴的话,方才让玄风反应过来,他差点把小萝卜扭断了。
玄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得好一番研究呢,便赶紧松了人:“哎呀,你们这些要当官的,怎么这么娇弱,捏了两下就要死翘翘了。”
苏慕伏在地上,喘了好几口粗气,一张白润的脸霎时变得绯红,泪珠顺着睫洇红了眼尾,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玄风蹲在一旁,给苏慕顺了顺背:“喂,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好看?”萧烬懒洋洋的掀开了眼皮,,踱步走下来,目光落在地上伏着轻轻喘气的少年。
好看?既然好看那便扒了皮。
说罢,燕王殿下这才垂了垂他高贵的头颅,将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少年此刻刚好抬眸看他,水濛濛的眸子与之对视,眉心紧蹙,似乎是带着一些怒气,偏偏唇瓣又抿着,好似受了多大的屈辱。
萧烬动作漏了半拍。
猫。
萧烬没有见过这么像猫的人。
确实好看。
“咳。”萧烬蹙眉,站起身来,抬手让院子里跳舞的锦衣卫停下,而后一步步朝着少年走去:“谁告诉你,本王喜欢男子的?”
“我……”苏慕来时,心里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骗子。十万两白银,那是他外祖一家在金陵经营多年的家底。
“学生只是想见王爷一面。”
苏慕跪好,俯身一个一个的响头磕在沾着梨花花瓣的青石砖上:“王爷,家父入仕以来,为官清廉,循规蹈矩,从未做过错事,朝中之事学生不敢妄论,还请王爷能看在父亲曾在西北青州任职过府尹的份上能……能为家父说说情,请陛下宽大处理。”
苏慕磕了几下,头上一软,抬眸见方才要掐死他的男子单膝跪在了他面前,用手垫住了他的额头。
玄风:“你爹既然在西北任过职,想必是主子介绍的,他不会为难你的……你继续磕,我给你垫着,嘻嘻。”
苏慕:“……”
萧烬走到少年身旁,往玄风肩头踹了一脚,“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玄风打了个滚,立马滚到一旁去了,坐在一群锦衣卫身边,继续看好看的小萝卜:“你们北镇抚司有这么好看的人吗?”
锦衣卫:“……”
萧烬走到苏慕跟前停下,垂眸看着少年孱弱的身子,目光如炬。
萧烬:“本王座下弟子众多,你所说的姓孙的学生,本王最近倒是赶出府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既然你是被他们骗了,本王便也不计较你今日所犯之罪了。”
说罢,萧烬走过苏慕,准备出门去,这时候大铁锅终于弄好了,小厮忙问:“王爷,锅今日……还用吗?”
“……撤了。”说罢,萧烬微微回眸,目光落在少年背影上。
腰挺细。
这要脱光了丢出去,日后赖上了燕王府可如何是好。
他能吃得消?
想了想,萧烬还是多说了一句:“至于你说的事,本王帮不了你,督察院那群疯狗,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乱咬人,不长些教训,便不会改。你且走罢。”
苏慕闻言,眸光落在男人不屑的脸上。
什么叫没搞清楚?
他记得父亲上折前与母亲争吵讨论过此事,父亲弹劾之人应该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此人名声一向不好。
——内监为皇帝办事,弹劾内监,岂不是等于弹劾圣上?
苏慕霎时如雷灌顶,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把父亲告知过他的事事情一一盘算,脑子要炸了似的。
末了苏慕道:“……那家父该弹劾之人,可是王爷的心头患?”
苏慕跪着转过身去,想去抓萧烬的衣摆,恰好萧烬转过身来,居高临下,一双丹凤眸冷冷凝视着他,像极了盯着猎物的野兽。
朝中党争严重,言官便是这党争冲锋陷阵的刀。
苏慕断了伸手的念头,又垂下眼眸,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王爷,您也需要刀不是吗?求求您救救家父,家父……”
萧烬冷嗤一声,别过眼去,“无知小儿,不知所谓。”
苏慕眸中蓄满了泪,轻攥住了萧烬一节衣角,“王爷,家父冤枉,求您。”
“……”萧烬又挪过眼,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的少年,“送客。”
玄风送人离开,返回家里却见他家主子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了:“主子,人送回去了,他哭了,哭的也好好看啊,玄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
萧烬眼睛从远处的马车上抽回:“差人将孙茂给本王抓回来,顺便去打探打探皇兄的意思,看他准备怎么处理都察院群人。”
“是。”玄风作揖,又嘿嘿问:“主子,您一向不是最讨厌这种拉帮结派的做派,怎么要帮他?”
萧烬蹙眉,想起那张又怒又憋屈的小脸来,抬唇轻笑了声:“他好像,仰慕本王。”
说送给他小倌,身边却无一人。
而还故意在他面前哭,这分明是仗着美貌,故意勾引他来了。
萧烬淡淡道:“他也是个痴情人,本王便替他探探皇兄口风。”
玄风张大嘴巴:“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