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约法三章还有最后一章没约。”
沈牧羽闻言,很轻地笑了下,尾音勾了点宠溺地纵容,“想跟我约定什么?”
司雾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目标却很清晰。
“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可以骗我。”
她提出的要求,他从没真的拒绝过。
更何况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沈牧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几乎没经过任何考量,直接应了下来。
“好,我不会有任何事情瞒着你。”
得到明确的答案,司雾从他怀中抽离,手依旧环着他的脖颈,乖坐在他的腿间。
望着他带笑的温柔眼,嗓音却泛着冷。
“这次永寂冰原的任务,是不是很危险?”
空气瞬间凝固。
沉默,同样震耳欲聋。
漆黑的眼晦涩难辨,清亮的眼冷静执着。
不回答,本身就是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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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灯漫着暖黄的光线,沈牧羽把司雾抱上楼,替她吹干了头发,又把人放回了床上。
只是司雾却始终不肯松手。
始终把头埋在他怀里,像只粘人的小树袋熊。
喉结上下滚了一遭,难得见到一向冷静理智的她如此粘人的一面。
过于真切的依赖,他心底的不安也越发浓烈。
指尖顺着他的长发轻轻拨过,低沉无奈的笑音似诱似哄,“雾雾听话,先睡觉,我们明天还有时间。”
好不容易哄司雾躺下,她却不肯放沈牧羽走,紧紧牵着他的手不肯松。
被她的动作愉悦到,沈牧羽低头轻吻了下她的眉心,“我不走,我守着你睡。”
语气里不易察的纵容,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缱绻。
司雾这才卸了下身上绷着的那股紧张感。
往后挪了一个身位。
而沈牧羽却只是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揽了回来,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拍,隐忍的嗓音混杂着分明的颗粒感,出奇得温柔。
“名不正言不顺,不想你委屈。”
他也确实不敢再赌了。
他对司雾的清醒和克制,几乎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值,如果不是怕她受莫须有的委屈,恐怕自己早已沦陷。
今晚的失控,在他的意料之外。
如果不是触碰到她脖颈间那道为他留下的伤痕,及时抽离的叫停这场荒诞的沉沦,恐怕他也早已溺毙在那欢愉之中。
混乱的意识,迷离的思绪,近乎焚身的折磨。
甚至从一开始,初衷也纯粹的得很。
他只是想要把戒指和房子送给司雾,甚至没想过换她一个奖励的吻。
结果却一步一步失了分寸。
“沈牧羽。”
司雾忽然紧了紧牵他的手,抱着被子靠在他腿边,有些好奇的抬眼看他,“为什么是8.29克拉?”
她在那文件袋里看到了红钻的鉴定卡,一直很好奇,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沈牧羽低头轻笑了下,指腹轻摸着她的脸颊,“看来小天才忘记了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八月二十九,七夕节这天。
司雾今晚好像总有问不完的问题。
分明在外面玩了那么久,在家又废眼泪又伤脑子,但就是清醒。
强撑着的清醒,死活不肯睡觉。
一直拖到后半夜,才渐渐被困意淹没,嘴里还嘟嘟囔囔地,生怕下一秒听不到沈牧羽的声音。
她睡得很沉,但手上的力道却始终没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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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复工这天。
其实说是两天同心节假期,但沈牧羽和顾颜作为指挥官和领队,第二天下午就得回指挥部确认人员装备和随行舰队的调度情况。
司雾也一直因此懊悔来着。
昨天早上她一直睡着,所以醒来没多久,沈牧羽接了通电话,把她安顿好后就拿上外套匆匆离开了。
此刻,沈牧羽正在办公室内交代临行前的工作安排。
安心以副手身份接替沈牧羽处理指挥部大小事务,司雾和唯一负责协助。
军备部一半控制权被顾颜转交给了唯一,而沈牧羽的手环和私印都在司雾手里攥着。
她们三个,成了指挥部的核心人员。
唯一点点头,翻腕看了眼时间,距离出发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试探性地开口,“老大,我能不能…”
“去吧。”
沈牧羽连眼皮都懒得掀,语气沉冷依旧,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却难得纵着唯一放肆一次,
人前脚刚出办公室门,后脚两道视线就追了上去。
司雾和安心相视一笑,嘴角的弧度也压不住。
看来顾颜这次同心节,终于干了次正经事。
“安心,灾区重建的收尾工作你负责…”
沈牧羽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话里的弦外之音,安心听得明明白白。
摸透领导的心思,是打工人的必备技能。
“我这就去。”
安心头也不回,脚步轻快地退出办公室,把仅剩的时间和空间,全留给了屋里两人。
“以权谋私不好吧,沈指挥官。”司雾笑盈盈地走了上去,歪着头看他。
沈牧羽靠坐在办公桌边缘,抬手把她揽进怀中,指尖顺着她肩章的纹路轻轻理了理,动作自然又亲昵。
“无伤大雅。”
他捏着司雾的下巴俯身轻啄了一下,嘴角笑意渐浓,“没什么想跟我交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