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这么说,但司雾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了下沈牧羽的侧脸。
他那一句我来安排,虽然听着像是哄骗长辈的场面话,但司雾太了解沈牧羽了。
这人说一不二,指不定转头就又给她来个致命一击,他干得出来这种先斩后奏的混账事儿。
打量他许久,确认他神色如常,这才堪堪收回视线。
她未曾察觉,在她视线收回的瞬间,身旁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和眼底化不开的笑意。
晚饭后
沈牧羽和司雾就得回指挥部。
临行前,沈父特意把沈牧羽叫到一旁,似乎在叮嘱什么,脸色略微有些沉重,末了还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
而他也只是单手拎着那个黑色的手提袋,垂眸安安分分听着,偶尔也应上几句。
但司雾没听清,也分辨不出唇形。
只是父子俩周身的气压都低,看上去不像正常的父子谈话,更像是在交代什么。
沈母似乎看出了司雾眼底眉梢间的担心,站在她身旁宽宥她,分明是不想让她担心,却掩不住自己的紧张感。
“没事的,他能坐在指挥官这个位置这么久,哪次不是从刀尖上爬回来的?我们得相信他。”
相信什么?
司雾的心猛地下坠,眉头紧蹙。
难道这次永寂冰原的任务有什么危险?
她的震惊和意外摆在脸上,沈母也愣住了,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后悔,但没给她时间追问。
沈牧羽就站在门外朝她招了招手,声音随着晚风飘了过来。
“走了雾雾,回家。”
按下心中的疑问,司雾也只能先和沈父沈母告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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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是沈牧羽开的车。
“不开心?”
低沉和缓的一句关心。
沈牧羽连头都没回。
分明手里把着方向看看着前面的路,却多留了一份心思在司雾身上。
她从上车起就没怎么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光景。
眼神空茫,分明是有心事。
“不想见他们的话以后就不见了。”趁着红灯的间隙,沈牧羽抬手,轻揉了她垂着的脑袋。
“跟叔叔阿姨没关系。”
司雾抬头,对上沈牧羽深邃的瞳孔,里头是她分辨不出的复杂情绪,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口。
“永寂冰原的任务是不是很危险?”
话音刚落,绿灯就亮了。
车身如离弦箭滑了出去,汇入同心节前的拥堵的晚高峰。
“未知,但不算危险。”
沈牧羽把车停在司雾家楼下,夜色浓重,昏光照不进车内,司雾甚至看不清他的眉眼。
两个人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考察队失联,据科研站传回的生命体征数据来看,已经全部阵亡,科研站随时有可能沦陷,得前去支援。”
司雾坐直,正对着他,盯着沈牧羽看了好一会儿,“那为什么要等到同心节后?不应该以科研站为重吗?”
“暴风雪,战舰无法靠近。”
淡漠的嗓音,没有分毫起伏的情绪,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答案。
司雾没说话,手指抠着安全带。
信,好像又不信。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软下去的声线,跟撒娇似的,“要去很久吗?”
沈牧羽以为她会在这件事上追问到底,没想到是怕自己去的太久,愣了两秒后失声笑了出来,托着她的脸轻抚了下。
“不会很久,最多一个星期。”
司雾没吭声,只是靠着他的手,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听话的小猫,特别乖顺地的嗯了一声。
以为她是怕一个人留在指挥部会受委屈,沈牧羽又补了一句,“安心和唯一都在,你有什么事就去找她们。”
“知道了。”
非比寻常的顺从和听话。
像极了上次沈牧羽受伤她坐在病床前的状态。
沈牧羽心下一紧,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下,但也不好再多说下去。
指腹轻蹭过她的唇角,解开了安全带,俯身靠近。
温热的呼吸和清凉的薄荷味扑面而来,沈牧羽单手控着她的后颈。
力道不重,却不容她拒绝。
毫无征兆地覆上她的唇瓣,带着致命的蛊惑。
一只手压在她的掌间,穿过指缝,反客为主地十指紧扣。
掌心相贴,体温交融。
司雾的呼吸都乱了,心跳声在逼仄的车内显得尤为刺耳。
无意识微张了唇,生疏地迎合,身前的沈牧羽落下一声暧昧的笑音,深入了这个吻。
咫尺之间,唇齿交合的声响和舌尖的交缠被无限放大。
微弱的触电感瞬间主导了她的五脏六腑,意识也逐渐沉沦溺毙在无声的欢愉之中。
封闭的环境下,司雾只觉得周遭光景都开始不规则流转。
在头晕目眩的窒息感传来之际,沈牧羽这才松开了她。
他眼底缱绻的暧昧未消半分。
粗重的呼吸声落在她耳边,是意犹未尽的克制。
额头相抵,温度滚烫。
沈牧羽抬手拭去了她唇边的水渍,嗓音哑得厉害,似诱似哄。
“雾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