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
顾颜倒是坦诚,但看向司雾的眸色却往下沉了沉,意味不明。
他总觉得沈牧羽和司雾能走到一起,是必然的。
在某种程度上,他俩是一类人。
他俩都很喜欢揣着明白故意逗弄人玩。
非要别人亲口说出那些埋藏于心却众所周知的小秘密,跟猫抓老鼠似的,没什么恶意,但就爱瞧人面红耳烫的样。
区别在于,司雾无差别逗所有人,而沈牧羽只逗司雾。
“你觉得她会收吗?”
顾颜跟唯一有婚约,这司雾来荒星的第一天就在餐桌上听说了。
只不过后面为什么没成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的关系依然处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甚至说是暧昧都差点意思,更像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和战友。
又或者是,欢欢喜喜的对头?
“或者,你觉得我送什么她愿意收?”
司雾倒吸了口凉气,这真的触及自己的知识盲区了。
但出于对小姐妹的考虑,她还是非常严肃的开口,“其实我觉得,送什么不重要。”
顾颜拿着礼盒的手顿了顿,嗓音暗哑,“什么?”
“如果她喜欢你,那你送什么都她都会喜欢,如果......”
他是个聪明人,只是这话难免直白了些,顾颜的肩头一寸寸往下沉,默默收回了礼盒。
“虽然这招有点邪门。”
司雾心里有点犹豫,但还是决定为了姐妹的幸福赌一把,毕竟女人最了解女人,扯了扯嘴角朝顾颜招了招手。
顾颜啪地一声合上礼盒,往前走了半步,歪头听司雾说了几句,眉头越锁越紧,表情也越发难看,他不由得怀疑。
“你确定不是耍我?”
“死马当活马医。”
小天才的话,他多少还能信两句。
毕竟他好兄弟沈牧羽出的招,那叫一个卑鄙无耻下流。
想曹操,曹操到。
沈牧羽从自家门禁走出来时,两人已经达成共识。
眼风一抬,先落在了司雾身上。
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家居裤上下露着一小截白皙的脚腕,被冷风吹的泛红。
眉眼冷了几分,唇角扯得有些牵强,“你很闲?”
他这话里有酸味儿。
甚至没等顾颜接话接话,他就已经迈了过去,一把将司雾往自己怀里带,手掌按在她肩上,把外套给她重新裹紧。
“走,上楼。”
他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劲儿。
圈着司雾就往里走。
司雾被他半搂半抱着,刚想回头跟顾颜说声再见,沈牧羽的手忽然从她肩上一抬,强行挡在她眼前,故意隔开她和外面的视线。
顾颜:......?
“干嘛?顾颜又不是别人。”
司雾只觉得沈牧羽好笑,还跟自己兄弟较劲儿。
屋里,暖气还没来得及升上来。
沈牧羽粗暴的扯开被子,把人往床上一摁,又把被子严严实实地给她盖牢。
沈牧羽抬眼看她,眸色沉沉,“脚都冻成这样了还往外跑?”
说着,他的手已经摸进被窝,不由分说握住她的脚踝。
她本能一缩,反被他攥得更紧。
脚底冰凉,掌心滚烫,冰火两重。
隔着薄薄的皮肤,暖意寸寸渗入,烫得她有些发慌。
“我自己……”
“别乱动。”
手指顺着脚踝骨轻轻捻了下,那动作太自然,又太亲昵。
亲昵到司雾都不敢去看他的脸,只好把视线偏开,盯着书桌的一角,心却跳得厉害。
“哦对了。”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有点危险的氛围,“你今天一天没回信息,是不是会议进行得不太顺利?”
沈牧羽“嗯”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指腹却还在她脚踝的某个穴位轻轻按压,力道不轻不重。
说到这儿,他的脸色才算有点变化。
但转瞬即逝,瞧不出来是个什么意思,很明显,他有所隐瞒。
“也不算,只是出发的时间可能要提前。”
“要提前到什么时候?”
司雾追问得太快,反倒惹来一阵轻笑。
他忽然停了动作,抬眼看她。
屋内昏光在他眉骨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那双眼睛黑得很深,像暗夜里无垠的海。
“放心。”
他勾了勾唇角,嗓音又低又缓,“陪你过完同心节再走。”
司雾耳尖瞬间染上漂亮的粉色,像是被人当场抓包,小声嘟囔了句给自己洗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伤还没好……”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没拆穿她,只是嘴角笑意更浓。
指尖重新动起来,顺着她脚踝往上按摩。
指骨轻轻滑过她的小腿,才停下了动作,似乎有所思量,嗓音沉沉的开口。
“明天你应该没什么事,陪我回趟家。”
司雾愣了愣,“回家?”
可他家不就在...
司雾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家是自己在外的房子。
原本还担心着他手没好透不能开车,刚想应下来,结果就听到一句。
“明天我爸妈也在。”
司雾猛地抬眼,怔怔地看着沈牧羽,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见家长?
脑子里嗡地一声响,她下意识想跑。
脚在被窝里动了动,刚缩回来一点就被他强硬得拽了回去,掀了掀眼皮,不温不凉地盯着她。
“又不是见家长你躲什么?”
他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司雾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你没点头同意之前。”
他慢吞吞地补了一句,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都只是我的下属。”
“陪受伤的上级回家,取出远门的装备,不应该吗?”
他把话全堵死了。
还说的那么振振有词冠冕堂皇,也不看看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上级坐在下属的床边,手还埋在下属的被窝里给她暖脚。
这要是传出去,说两人没关系,鬼都不信。
司雾把脸埋得低低的,耳根子红得快滴血,闷声闷气地应了两声,“应该的……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