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穿透雨夜,震彻全场
三声枪响,原本喧嚣的人群瞬间死寂,只剩下狂躁的雨声打在帐篷和地上的声音。
一支全员覆面的军备分队从指挥部外一路跑进训练场,领头的那个身上挎着一杆机关枪,朝天连开三枪,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恶意导致队伍混乱的,就地枪.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摄人的寒意,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果然,真理之下,从来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方才还乱成一团的灾民,此刻纷纷噤若寒蝉,乖乖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排好队伍,一个接着一个,安静地上了车。
领头的男人抬手示意。
身后跟着的士兵立刻分成两队上前辅助民生的工作人员开始维持现场秩序,他则大步走到两人身边,伸手将唯一从车顶上扶了下来。
“司主管,唯一主管。”
男人单手挡住枪口,后退半步点了点头致意,嗓音放低,“队长让我们回来协助二位。”
“多谢。”唯一点了点头,紧绷的情绪总算有所缓解,好在顾颜这人办事还算靠谱,“现场情况怎么样?”
“老大和队长已经带着特种小队深入灾区解救灾民了,目前还没有消息。”
唯一闻言,点了点头,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眼底的担忧却始终不消半分。
这次的暴雨来势汹汹,山体滑坡这个潜在隐患就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灭。
说话间,最后一批灾民也顺利登车,司雾刚准备上车跟随一同前往地下防空洞安置时,就瞥见雨幕中的一晃白影,正撑着伞快步朝她走来。
是研究中心的那个工作人员。
有结果了。
“唯一,你带人先走,我们分头行动。”
司雾二话不说关上了车门,和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望着车队缓缓驶离指挥部,司雾快步走向来人。
“司主管,报告出来了。”
-
“硫酸和硝酸?”
司雾手里捏着何韵给出的最终检测报告,视线扫过那行刺眼的成分说明,标红的字样赫然映出这两种要命的成分,瞳孔骤然放大。
雨注拍打着实验室的钢化穹顶,沉闷的声响之中,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在无端的冷意之中。
何韵依然埋头在仪器上进行操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补充解释。
“对,但这两者的占比不大,还有另一种酸性物质,但应该是全新的配制药物,数据库没有匹配记录。”
配制药物?
司雾不自觉地收紧指尖,手里的报告瞬间被折出几道狰狞深刻的纹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垂眸盯着报告上的化学符号,心底那点侥幸被碾得粉碎。
如果这只是一场酸雨,那无可厚非。
但荒星并没有任何工业带,日常能耗中能产出的酸性物质更是微乎其微,根本达不到酸雨的形成条件,甚至全球的ph数值都保持在一个优秀水平。
这样的地方又怎么会凭空降下如此迅猛持久的酸雨?
自然形成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只剩下最后一个她不想相信的答案。
人为。
“有办法治疗吗?”司雾开口时,嗓音被压制得极低,尽力保持着正常的语速语调,眼底杀意尽显,手上劲力越发大了起来。
人在气到极致的情况下,肢体也会生理性震颤。
何韵终于抬头,望向她狠戾的眉眼,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得让人安心,“放心,只要检测出成分,我就能给出治疗方案,最迟不过明天早上。”
这是她作为医疗院研究中心负责人给出的最后保证。
“好。”
眼风掠过她手上的小动作,何韵敛了下眸,歪头看着她,似乎是在好奇,“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没回答她的问题,司雾把报告对折揣进口袋里,重新穿上防护服,微凉的声音钻出面罩,“医疗院这边麻烦你了,我还有事要回指挥部一趟。”
望着她离开实验室的背影,何韵勾了勾唇,嘴角竟荡起了一抹笑意。
她好像突然懂了,为什么沈牧羽总是对司雾另眼相看。
司雾回到指挥部时,刚巧唯一带着那一队军备成员归来。
唯一接过她递来的报告,粗粗扫了几眼,面色越发难看起来,眼底生生挫了团火,“你让你的人看着其他几个主管,要盯死。”
“明白。”
司雾看了眼指挥部外的雨,忽然转头沉声问道,“军备部停靠点现在有几架战舰?”
“四架。”
他想了想,纵然猜不透司雾的意图,但还是提醒她,“但启用战舰需要队长或者老大的同意,我们无权私自使用。”
“我担着。”
司雾和唯一几乎同时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