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尔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很快就会谭潭的下一任男朋友,文山只会是过去式。
祈尔笑得肆意张扬,那张帅脸此刻更显帅气。
“你高兴就好,大仙斗法别殃及我们这些普通人就好。”祁轲根本就对他们的情感纠结不感兴趣,反正他现在和颜青鸦和和美美的很是幸福。
“为了感谢祁老板的通情达理,我准备送祁老板一份礼物。《天性共鸣》项目我将赠送百分之五的分红权给祁老板。”
祁轲和祈尔合作的时候定好的是祁轲不占有股份,只享有分红权。
也就是祁轲在这个项目没有什么决策权,但是享受分红。
祁轲有百分之三十的分红权。
现在祈尔再给他百分之五的分红权,他就一共有百分三十五的分红权了。
祁轲脑中飞速计算了一下那个数字。
祁轲心中大喜。
那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比拟界卖掉的全部获利都要多。
祁轲高兴之余忽然有了一点担忧,他做的这些要是被文山知道,肯定没好果子吃。
“祈尔老板真是大手笔啊。不过我可不做什么保证,只是给您一个机会,之后的事情就和我没关系。”祁轲提前打好预防针,他可不想给自己惹事做。
“祁老板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祁老板只有惊喜,没有惊吓。风险我承担的了。”祈尔看着这个精明又自信的男人也笑了笑。
他真是一点风险都不想要啊。
哪有这么好的事,颜青鸦马上就会给他一个‘惊喜’,祁轲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好嘞,借你吉言,你去找谭潭商量一下直播的事情吧,我就不作陪了。”祁轲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那我走了,祝祁老板好运。”祈尔咧起一个有些搞怪的笑。
祈尔见到谭潭的时候,文山还在谭潭身边。
祈尔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谭小姐,一会可能要麻烦你了,我和你一起直播宣传一下轲启公司和我的一个项目,《天性共鸣》,一个关于治疗人类神经类问题的项目。”
祈尔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公事公办一样。
谭潭正在梳理自己直播的稿子,听见祈尔说的话有些意外。
谭潭先是看了一眼文山的表情,确定文山没有吃醋才去看祈尔。
“通知怎么这么突然?祈先生有准备吗?”谭潭看着手中的稿子,有些为难。
现在距离直播就十几分钟了,不可能再写一份稿子了。
“祁老板考虑到今天谭小姐复播热度会比较高,临时决定的。谭小姐不用担心,我对这个项目很了解。不需要什么准备。到时候需要谭小姐配合一下,做一点直播效果就好。”祈尔说的很温柔。
文山想开口说话,谭潭先一步开口说到。
“那就按照祁总的安排吧。”谭潭给了文山一个安抚的眼神。
直播设备很快调整好,直播开始了。
本来谭潭刚刚复播直播间的气氛还是很好的。
可是有些人揪着谭潭随口说的一句话,开始恶意曲解。
谭潭自以为自己说得话没有问题,可是那些人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弹幕一时间乌烟瘴气,具体的言论根本不能看,很快一些极端发言就被系统屏蔽了。
谭潭无奈在心里哀嚎,她只是一个直播的,她要赚钱,她不要打拳,什么拳都不可以,好好生活怎么就那么难。
为什么要爱抽象的人,恨具体的她?
看着简直要爆炸的弹幕,谭潭悔恨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
“你们是故意的吗?我随口说的一句话可以曲解成这样。因为我是女性,就在我这里搞什么性别不平等吗?还是你们想搞性别暴力,借着性别问题网络暴力我?”
谭潭的脑子传来一阵剧痛。
脸色很不好,“既然大家不满意,那以后人工智能实体化你们就设定出来无数种性别就好了,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可以是性别。
甚至种类也不必局限在人类之中,上仙小仙中仙,鬼怪恶魔怪物天使精灵等等都可以的。”
谭潭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只是单纯觉得是自己行为不对,才惹来一部分人不满。
吸气呼气,她现在很快就要进气多出气少了,不是要死了,是被气的。
心跳过速,呼吸太沉重,谭潭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恶意揣测我,如果可以我选择,我希望所有都没有性别,没有歧视只有平等。甚至创建的虚拟人种类也可以不是人类。偏激的人别看了,我怎么做都不对,那你们就拉黑我吧。我只是直播演示给你们看,不是为了宣扬什么思想,别把我想成一个罪人行不行?”
谭潭因着气狠了,说话语速极快,语气很重,可是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无奈。
弹幕上还是‘战斗’得相当激烈,什么人都在发言,什么样的话都有,谭潭此刻不出门却见到众生相。
静默一刻,谭潭绝望叹息,“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要怎么说我都没办法,可是我想要的只是幸福。如果人人幸福,不过得那么苦,是不是社会上的戾气会少很多?”
谭潭透过黑漆漆的玻璃窗,看不清前方。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多么不幸的,不是因为被人爱着,家庭条件好,只是我还活着所以觉得幸运。再苦起码我还有一条健全的性命,我的努力就是从贫穷的家里拼命学习通过考试考出来了,家里人对我只能算饿不死,我十几岁的时候靠着给别人补习才赚到自己的学费。”那段苦涩的日子好像又回来了,她几乎快要骗过自己。
她那么嗜甜也不过是年幼的时候只有糖是幸福的唯一来源,幸福在谭潭眼里等于甜味。
现在的好身材不是基因优异,是年幼发育的时候饿的,没有多少东西吃怎么也长不胖,堪堪维系性命而已。
“我那个时候知道家里人对我不好,但是没饿死我也不能算很差,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因为贫穷,爱是珍贵的。一个家庭可以没有钱,但是不能没有爱,可惜我家什么都没有。他们活着也是为了赚钱填饱肚子,我求乞不了他们给我爱,因为他们甚至不爱自己。”
谭潭眼里逐渐蓄起眼泪,苦涩的记忆提起来是撕开愈合的伤疤,疼痛之外还有丑陋。
父母对她最大的善良就是没丢弃她,或是将她卖给别人当童养媳。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同情我可怜我,我不觉得自己可怜。我是说你们做的这些事情起因不是为了幸福吗?那我也是为了追求我的幸福,为什么不能宽容一下我?追求幸福的过程很重要,只要结局是没有意义的,过程不幸福就失去了大半人生。如果你们觉得骂我可以得到幸福,那请继续。如果不能,可以停止辱骂吗?我没有那么坏。”
谭潭明明自己现在也是脆弱无助的,可是神情却无比坚毅,她的眼泪止住,不再哭泣。
她做的没有错,何必因为一件小事一句言论就骂得体无完肤?正义的举动没问题,变相的网暴不可以。
总要允许有人在保证幸福之后去思考哲学问题,生存之下再无其他,生存之上问题千千万万。
谭潭以为她善意的撕开伤口会让那些人得到一些思考,弹幕平息一瞬,疯狂的言论席卷了评论区,正常的发言再也看不见,结果完全相悖。
极端的人看什么都是极端的,带着恶意的人什么话都可以施加恶意,那些人只是想送给谭潭一场铺天盖地的网暴。
人非我类,其心必易,于是谭潭在那些人眼中不得不诛之。
那些人还给谭潭送上了一份大礼,谭潭当天晚上的直播被剪成视频在互联网上铺天盖地传播。
甚至登上了热搜。
一场因为性别而来的灾难发酵的太快,文山制止都没这么快。
谭潭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带着骂名,哪一方都在骂她。偏激的人想找出气筒骂她,正常人选择沉默。
谭潭当天的直播继续,她没想到以为是平息了的问题还会如此汹涌,平静水面之下暗藏着山雨欲来黑色的潮水即将把她淹没。
谭潭看着此刻安静的直播间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继续直播。
“我直播时间很短,如果有做的不够好的,大家可以积极指出来。谢谢大家愿意看我直播。”真诚的感谢不需要华丽的辞藻,真心存在话语变得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