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农村的大澡堂,浴帘都没有,只有一圈孤零零的淋浴头,空间大到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听到回音。
井鸠接受度良好,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大言不惭道:“君子,坦坦荡荡。”
枭景偏开头,“坦荡荡不是你坦蛋蛋的理由。”
已经决定今晚要脏兮兮进被窝的枭景准备打道回府,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后衣领拽了进去。
“操!井鸠你他妈有毛病?!”
枭景被拽到淋浴头下方,冷水浇在头顶,湿透的白体恤发透,紧贴在肌肤上,胸膛上一条约莫七厘米的伤疤在月色下显得狰狞、可怖。
他抓起额前碎发往后撩,清水顺眉骨滴落,晶莹水珠挂在鼻梁,柔和、清晰的五官在月光留出的银色阴影中更添几分坚毅,眉眼间戾气似乎更重了。
枭景语气里压抑着怒火:“放开!”
井鸠像是没听到,自顾自问:“你这伤怎么回事?以前拍戏留下的?”
枭景火气像是被堵住,找不到出口,憋在心里乱窜的难受,手抓在胸膛的伤疤上,指尖收紧,捏得白体恤皱皱巴巴,他哑着嗓子:“少管闲事。”
井鸠视线挪到他被羞愤惹红的脸上,低笑:“反正都湿透了,就一起洗了呗,阿景~”
不等枭景拒绝,井鸠伸手开扒。
“井鸠你……!”
“哎呦,大男人家家捂什么,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可害臊?”井鸠抓着肩膀强行将他转过去,目之所及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后背。
陈年旧疤痕颜色很淡,新长出来的肉与肌肤颜色相差很大,指尖在伤疤处摩挲,井鸠心底的悸动往下一沉,“这些伤都是以前拍戏留下的?”
“替身演员都这样。”枭景搪塞。
他耳尖泛红,赤身裸体被一个男人用炽热视线仔细打量的感觉非常不适。
“你就这么喜欢在娱乐圈……”井鸠手撑在墙壁上,下巴轻轻抵在枭景肩头,“网上铺天盖地的黑稿谩骂,都没让你想过退圈?”
如此亲昵的姿势让枭景不适,反手将人推远,他走到另一个淋浴头下,“我为什么要退圈,在这里能赚到这么多钱。”
“你想赚多少?”井鸠关了淋浴头看他,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
“不知道。”枭景想了想,补充道:“最好源源不断,直到不需要为止。”
井鸠失神地看着他的伤痕,轻声说:“我有很多钱……要多少,有多少。”
“少爷,炒cp不需要这么卖力。”枭景抬眼看他,停顿几秒后快速冲掉了头发上的泡沫。
井鸠没接话,戴上搓澡巾站在枭景身后,手搭在他腰间揉搓,嘴唇贴在他耳廓,幽幽嗓音在空旷澡堂回荡:“阿景,今天晚上给你发短信的人是谁?”
“身为队长,我有权知道你是否在恋爱,你应该清楚恋情会毁你的事业,地下恋爱不可取,纸包不住火,早晚会被发现,到时候你口碑想挽回就更难了。”
枭景后腰被他搓得通红,皱着眉将他的手拿开,咬着后槽牙说:“没谈,队长。”
井鸠轻笑,任由枭景抢走搓澡巾,后背被对方狠狠一搓,痛得他头皮发麻,皮肤火辣辣。
“嘶……刺激,阿景,手劲太大了吧,你拿我当猪皮搓?再给我搓出问题。”
“少爷,这点力道都受不了,也不太行。”
本是想嘲讽他两句,枭景也没想到会把人嘲讽出问题。
低头看着他正对着自己的物件,枭景沉默了。
“我都说了会被你搓出问题,你还不信!”井鸠背身的同时不忘倒打一耙,“我跟你说嗷,这……这事因你而起,你得解决,你、你你不帮我你就是不负责任,你就是渣男,你欺欺欺负我。”
“脑残去治。”枭景皱眉,暗骂:“我一个男人我帮你,你傻逼还是我傻逼。”
“那你就是渣男不负责,你看看你惹得好事!”井鸠理直气壮,在枭景眼皮子底下转了过去。
枭景:“……?”
忍了一天,枭景的拳头终于在没有镜头的地方捶在了井鸠的脸上。
洗完澡,井鸠顶着青黑眼眶回去。
毕麟瞧见他这惨样,用了两秒钟后悔只给井鸠留了一小碗剩菜。
辛韵帮他上药:“你确定你是去洗澡,不是夜袭村民遭毒打了?”
井鸠脸颊肌肉抽搐,“天太黑,不小心撞电线杆子上了。”
枭·电线杆子·景身上披着井鸠的外套,下半身短裤湿漉漉的径直回了卧室。
丁铛看得龇牙咧嘴,仿佛受伤的是自己:“你这撞得也太狠了,而且什么电线杆子专门往眼睛上撞。”
“哎……你不懂,疼是疼了点,但是这也算是人生初次体验,那一刻,先是感觉到眼眶热热的、麻麻的,随后是如同坠入爱河般迷茫、沉沦,最后才是一片黑。”
毕麟:“你撞电线杆子撞傻了?”
丁铛抱臂站在旁边,看他一副餍足的神情,忍不住吐槽:“看上去像电线杆对你使用魅惑技能,这一副醉生梦死的死样子。”
井鸠一笑,牵动眼眶肌肉,疼得他倒抽冷气,说话带上气音,“奖励,明晃晃的奖励。”
辛韵翻白眼:“这撞得哪是眼睛,分明是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