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妤猛地停下脚步,她盯着安葭缓缓开口:“你……….可听清楚了?”
安葭暗松一口气,果然是个重要信息,这几分是到手了,她点头道:“当然,所以我才疑惑祭司居然没跟你说这事。”
秦世妤转身想回祭堂,但刚迈脚又转了回来,她嘱咐安葭跟上,然后快步往衙府走去。
衙府的库房摆放着好几排书架,里面装着每个地方居民的籍贯信息,秦世妤显然很着急,她在里面来回翻阅,找寻着她想确认的答案。
安葭这时又庆幸自己不是玩家,不用去解密想问题,只需听从指令,当条好狗即可。
“安小,你过来。”
“县令,有何吩咐?”
秦世妤将一包银钱递来:“这是王家的丧葬费,你给王家的女儿送去……….”
她又俯身凑近安葭:“记住,观察她女儿神情可有异样,顺便再去祭庙一趟,不要惊动其她人,只找少秋司徒询问,祭庙近来可有什么奇怪的人到访。”
“好。”
这项差事看似简单,内里却暗藏玄机,既然秦世妤怀疑王老二横死,那最大的膁疑人就是对王老二心生怨恨的王家女,安葭不仅得察言观色弄清王家女脸上的心思,还得仔细她家里的细枝末节,有没有露出马脚。
祭司那边就更麻烦了,涉及到安葭的信息盲区,想问也问不明白。
王家女住的比较偏,小院还处于毛坯状态,王老二生前是真不做人,对自己的闺女竟一点资助都没有。
安葭敲响院门,开门的是一小夫人,见是衙役,吓得手里的篮筐都没抓稳,里面的土豆咕噜噜滚落一地。
“夫人,家主可在?”
“在,在,在的……….”小夫人脸色惨白,他垂着脑袋磕磕绊绊地朝屋内跑去。
王家女见到她也很慌张,忙问:“官人前来可有事?”
“关于你母亲……….”安葭故意停顿一下,面前的女人立马警觉,脸色不自然地僵硬起来。
“去世后的事宜,可有什么安排?”
女人咧咧嘴道:“尽快让她入土为安吧,我对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安葭点点头,她朝女人身后看去,王家女的院子很小没有门墙,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底,夯土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床单被罩晒了满院,小夫人紧张地躲在布帘后面朝这里张望。
“好,这是县令要我转交给你的丧葬费,节哀顺变。”
接过银钱,女人大松一口气,她点头答谢安葭。
至于祭庙一程倒不是很顺利,少秋跟着常宗司出门了,只留下司徒古月儿看家,见安葭来了,眼睛又跑头顶上去了。
“衙役真是辛苦,天天两边跑,我们这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哪里哪里,为人民服务再苦再累都值得~”安葭不理她的讥讽,规规矩矩地问候。
古月儿冷哼一声,扭脸继续看自己的书,此人虽讨厌但很好学,少秋说她未来想当圣司,梦想能留下什么重大发明造福子孙后代。
安葭总要带点话回去,她左右寻思终于找到个话题。
“司徒姐姐,县令前两天跟我提起,上面的招兵令已经下发了,不知啥时候能到咱们梧桐县呢!”
“招兵是你们当官的事儿,问我干嘛?”
“地方兵不是可以领福利嘛,听说祭庙还会颁发圣品,这圣品送到没?”
古月儿已经很不耐烦了,她斜瞅着安葭没好气道:“在东殿呢,赶快出去,别打扰我看书!”
“好嘞,你慢慢看。”
总算问出点什么了,既然是玩家下达的命令,那就一定有隐藏线索,她如果好面要脸不敢去问,就一定会被系统判定为办事不力,结局肯定扣钱。
好在这是个虚构的世界,安葭完全没必要介意别人的看法和感受。
将消息一一禀告秦世妤,对方估计是有大概猜想了,她让安葭一块查看桌上的资料。
资料里面除了王老二家的户籍信息,还有祭庙的人员背景。
唉——安葭怀疑自己眼花了,她低头又确认了一下,在祭司的档案表里,常宗司跟少秋名字后面,赫然标注着【孝民】二字。
“少秋和常宗司居然是孝民?!”安葭不可思议道。
秦世妤疑惑:“有何奇怪,全国在籍祭司,三分之一都是孝民。”
“不是,祭司唉!”安葭不解道:“这么重要的职位,居然让孝民加入,难道不怕她们把自己本土的文化带入,影响西凉国吗?”
“孝民不是异族,她们祖上已经在我国生活百年,新生代的孝民跟西凉子民并无二样,国家也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这些人慢慢接纳归顺。”
安葭摇头:“可我还是觉得很危险,不是我歧视孝民,她们的文化十分歹毒,一代两代根本洗不清深入骨髓的贪恶。”
秦世妤嗤笑:“可你跟少秋司徒相谈甚欢,跟本地人古月儿司徒反倒格格不入,难道你觉得少秋司徒骨子里也带着孝民的贪恶吗?”
安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岔开话题道:“算了不谈这个,县令,王老二这事,有没有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