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等着。
果然,不到一分钟,书房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温辞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潮红。
“你不是在休息?”靳沉桉问。
“休息了。”温辞大摇大摆走进来,方向很明确,绕过书桌,走到他旁边,扯着自己衣领,“但是我难受。” 。
靳沉桉按住他四处乱扯的手:“哪里难受?”
“就是……”温辞靠着桌沿,皱着眉,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就是……身上热。”
他顿了顿,低头看靳沉桉,表情有些茫然,“你有没有办法?”
靳沉桉沉默了几秒,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对Omega发热期的了解仅限于生理常识和医生交代的那几句,真要说处理经验,零。
“没有。”他实话实说。
“啊?”温辞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
“那怎么办呀……”温辞眼眶通红。
靳沉桉别开了眼,片刻后,站起身,解开扣子将外套脱下来披在温辞肩上。
温辞几乎是本能地把脸埋进外套领口,深吸了一口气,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休息总没错。
“先回房间躺一会儿。”靳沉桉拍了拍温辞脑袋,“我把这几封邮件处理完就来。”
温辞从外套领口抬起眼看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慢慢往外走,一步三回头:“你会来找我的吧……”
“会的。”他干脆答应。
靳沉桉坐回去,加速处理剩下的邮件,中途又来了个临时跨国会议,一来一去耽误了不少时间,抬表一看,居然过去了三个小时。
不好,温辞还在卧室。
他推开卧室门时,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光线昏暗,温辞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乱七八糟,把他的枕头搂在怀里,脸埋进去大半,露出来的侧脸潮红一片,呼吸急促。
外套被扔在一边,显然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温辞。”
床上的人动了动,从枕头里抬起脸来。他的眼神已经不太能聚焦了,但听到声音,还是循着方向转过来。
“你来了……”他声音比刚才哑了许多。
靳沉桉在床边坐下,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比早上还烫。温辞在被碰到的一瞬间往身侧偏了偏头,下意识要躲,但随即又转回来,反而往他手心里蹭,嘴里含糊地嘀咕什么,听不太清。
“你说什么?”
“要你,”温辞睁开眼,那双因为发热而泛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目光坦诚,满是依赖,“我难受……你抱抱我。”
靳沉桉俯身下去,把人连同被子一起拢进怀里。温辞几乎是立刻就贴上来,手臂软绵绵地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舒气。
“信息素……”他小声提出请求,拉着靳沉桉的衬衫不放,“多放一点……”
“好。”靳沉桉把信息素放开了些,裹着他,麻辣香锅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温辞的呼吸慢慢缓下来,但不一会儿又开始不安分地四处乱蹭,从靳沉桉的胸口蹭到颈窝,鼻尖贴着他的皮肤,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去。
“还不够?”靳沉桉低头看他。
温辞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够。你再多一点。”
“已经放了很多了。”
“那再再多一点。”
“靳沉桉。”温辞叫他名字,“你别走。”
靳沉桉把被子往他肩上拢了拢,收紧手臂。
“不走。”
“靳沉桉。”
温辞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里蒙了一层水汽,目光涣散。
“你帮我。”他小声说,声音有些抖,“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靳沉桉没说话。
温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我之前也没……我不太懂该怎么办,我就是难受,你……”他眨巴眼睛,顿了顿,像在找合适的词,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
“你帮我一下吧,好不好?”
靳沉桉看着他好半天才开口:“你确定?”
“嗯。”温辞乖乖点头,扯着靳沉桉的衣领往下拽。
靳沉桉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去。
床头的小灯还亮着,光线昏昏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温辞闭上眼睛,呼吸急浅,攥着衣领的手指慢慢松开,转而抓住了枕头。靳沉桉的手贴着他的后颈,把人拢得近了些麻辣香锅和茉莉信息素在昏暗的房间里漫开。
“最后问一次,”他停下来,低头看着温辞,“你真的……”
温辞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你帮帮我。”他说,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靳沉桉没再说话,俯下身去。
小灯的光映在墙壁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