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代表的东西很多啊,它可以是竹叶,自然也可以是什么别的东西。”
“叶寒客!”
谢澄和齐瑟的怒声融合在一起,原来是月子初趁他们不注意一把将玉笛夺了过去,往半空中一抛。
“善魂,破!”
善魂剑奔涌而出,一剑刺穿玉笛,黑气四现。
黑气慢慢聚集,组成口舌眼鼻,躯干四肢。
“是邪灵!”
邪灵现身,几人纷纷祭出命器,将其团团围住。
邪灵对他们的动作浑不在意,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它还不放在心上,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我想知道,我当真是因为竹叶雕刻笔触不同而暴露?”
难道它的伪装之术已经堕落至此,一个骨龄不过二十几年的小娃娃就能将它看穿?还是因他是什么书画高手?
“自然不是。”
邪灵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它的伪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看穿。
“你的伪装天衣无缝,方才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随口乱编。”
其实月子初在看见玉笛的第一眼就发现它了,它身上的怨气太重了,毫不遮掩。
落在月子初眼中就像在一片黑白中突然混进来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孩,再显眼不过了。
月子初很早就发现怨气是同灵力、邪祟之气都全然不同的第三种气,在死人身上尤为常见,有时在一些终身不得志、受尽苦难的人身上也能看见些,不过很淡,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也正是那时,月子初发现除了它没人能看见散落的怨气,对,是散落的怨气。
而那些被月子初收为己用的怨气则可以现于人前,除他之外无人能看见抑或是掌控这种力量,这也是为何月子初敢毫不顾忌的使用怨气,敢自称是魔修。
魔修一脉久不出世,三十州又无人识得怨气,没有人能拆穿他。
“我说那些只不过是为了诈一诈你,没想到啊你这么沉不住气。”
邪灵刚松下去的一口气瞬间被提了起来,一个是自己术法不精被人看透,一个是立世多年竟被一个小辈算计嘲笑。
不能忍!
顿时黑气四散,以邪灵为中心向外蔓延。
裴观立马画阵将众人护在阵法中,月子初背手向其他人打手势,让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黑气侵蚀力异常强大,所经之地竟有几分腐烂之意。
月子初被阵法护在中心不慌不忙,还不忘调侃邪灵,“你这邪灵怎么说两句还急呢?”
“若我没看错,你应当不过是邪灵的一个小小分身吧。”
邪灵分身又藏身于损坏命器之中,稍作连接再添色一二,月子初很快得出答案。
“莫不是谢大小姐将你打散,你逃脱不及只能铤而走险藏身于她在打斗中损毁的命器里?”
邪灵顿时勃然大怒,“胡说,不过是个小丫头能奈我何!”
月子初:“一个或许不行,那两个呢?”
谢念行的年岁家室都同苏月言相仿,她再厉害灵力境界至多也只比苏月言高一二层,完全不足以将邪灵重伤乃至打散。
两个谢念行合力就说的通了。
月子初抱起手臂津津有味欣赏邪灵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又奈何不了他的样子,他算是将邪灵的性子给摸透了,对什么反应越大,越不承认,就代表它越在意什么。
“别再散你那黑气了,或许我们能谈谈呢?”
它若真的想杀他们早就杀了,怎么会等到现在,就谢澄攥玉笛攥得那样紧,它想动手早杀十次也有余了,用得着等到他们一行人聚齐?
不杀他们无非是两种原因:一是没有能力,二是留着他们还有用。
邪灵虽只是分身却并不弱,搞个偷袭,趁他们一时不察未必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如今它明明有能力却不动手,月子初都那样激它了,它也只是装模作样恐吓他们,就说明是第二种可能。
它留着他们还有用。
既然对彼此都有价值,自然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能和邪灵心平气和坐在一起是润柏这辈子都未曾想想过的场景,邪灵自然也是如此,邪灵被归于邪祟一类,是修者喊打喊杀得存在,他们天生就容不下彼此。
这也是为何一开始邪灵更愿意费力直接“恐吓”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坐下来谈合作。
偏生其它人一个比一个淡定,月子初嘻嘻哈哈调侃它的身形;裴观依旧维持佛子形象,在月子初身旁安静盘珠子;谢澄和齐瑟满心满眼都是谢念行,其它一概不在意。
至于苏月言,他显然对它得伪装之术更感兴趣。
如此倒显得它狭隘了。
邪灵:“你们可知邪灵是如何诞生。”
邪修是修者为精进修为不择手段,修炼禁术者。邪祟,有的是邪修用某种禁术炼化而出供他们驱使害人的傀儡,有的是天地浊气化成,后者有部分灵智但数量稀少。
邪灵应属第二种。
不料邪灵摇头,“我的诞生是用无数尸骨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