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的目击者,纪知行的书童墨砚,现在暂居君夷书院。听说,纪知行在墨砚怀里昏迷而逝,墨砚受了很大刺激,传出话来,除了开封府的人,谁都不见。
萧锦珮他们,正是开封府的人,很顺利的见到了墨砚。
据墨砚所说,昨夜戌正,他家公子接到阮书逸传书,约他家公子在人定时分,到阮书逸的学舍见面。
他家公子因为自己办文会,惹出乱子,一直耿耿于怀,就想去看个究竟,问问阮书逸,他为何要这么做?
阮书逸的书信上注明,要他家公子独自前去。可他不放心,还是陪着去了。
他们到了阮书逸的学舍,敲了许久门,却没人应门。他生气阮书逸约他家公子,自己却爽约,轻踢了房门一脚,没曾想,房门自己开了。
他认为,这是阮书逸故意不关房门,好让他家公子自己进去。不然约人见面,哪会约人定十分?
他不顾自家公子阻拦,自己率先进去,四处查看了一番,哪里有阮书逸的身影?
他家公子却说,阮书逸说了,只见他一人,让他先去门外等着。说不定,等他离开,阮书逸就现身了。
他心中不满,却不敢违逆自家公子,给自家公子倒上茶,就去门外守着了。
结果,他出去不过半刻,屋中就传来他家公子的呼救声。他想救他家公子,门却死活打不开……
墨砚说到这里泣不成声,平复了好一阵,才继续说道:“我一边呼救,一边使劲撞门,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我撞开了,阮书逸见有人进来了,急忙跳窗离开。”
“你确定是阮书逸,你看到他的脸了?”按照萧锦珮的逻辑,杀人越货,至少应该把脸遮一下。
“我确定,他跳窗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墨砚笃定的说道。
墨砚的供词,多有未解之处,三人决定,去现场看看。
阮书逸的学舍,三人都不知在何处,只能拜托山长,派个人带他们过去。
沈殇离自告奋勇,带他们去。
沈殇离本该在前面好好带路的,但他不仅不好好带路,还死粘在萧锦珮身边,嘘寒问暖,简直不要太殷勤。
王煦看着碍眼,挤到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
沈殇离哪能让他得逞,脚步一错,换到另一边,继续粘在萧锦珮身边。
“沈夫子很闲?”王煦再忍不住,出言刺沈殇离,讥讽他无所事事。
“沈某只是琴夫子,尚还得闲。”沈殇离仿佛不知王煦讥讽,老神在在粘在萧锦珮身边。
“要不我跟山长说说,沈夫子太过清闲,让他多给沈夫子安排些学生。”王煦心中骂娘,这沈殇离,太过道貌岸然。
“不劳王衙内费心。”
“到了。”柳钧指着面前的学舍,打断两人。
他怕两人再说下去,打起来。巡使可不是好性儿的人。
萧锦珮对两人的火药味懵然不知,甚至觉得,两人聊得挺好。
王煦抢先两步,踏进学舍。等柳钧和萧锦珮进来,他拦住沈殇离,“开封府办案,闲杂人等回避,沈夫子,怒不远送了。”
沈殇离没有强行要进去,但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外,等萧锦珮出来。
王煦守在门口,像个门神。萧锦珮和柳钧则投入勘察之中。
从现场看,纪知行正坐在桌边等待,变故突生,有人举刀,向他砍来。他受到惊吓,绊倒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举臂抵挡。他绊倒的凳子不远处,有一滩血迹。应是他手臂受伤,留下的。
血迹淅淅沥沥,从桌边,蔓延到门口。门打不开,他在想办法开门。因为他一直停留,这里的血迹形成一小泊。
很快,杀他的人追上来了。他又被砍中,门上有喷溅式血迹。
他不再想办法开门,逃到屏风之后。追杀他的人紧随而至,在这里,他又中了几刀,血迹喷溅得到处都是。
后面,是一场追逐战。纪知行把一切能防御的东西,扔向凶手,整个房间凌乱不堪。
勘察完现场,萧锦珮还有几处疑惑:
阮书逸是怎么出现的?
门是谁锁的?
现场足迹凌乱,为何看起来像都是一人足迹?
阮书逸是如何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