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喝完就倒地不起,七窍流血。”
“你们小官人和阮书逸打架过去不过一旬,就能坐在一起吃酒?”双方本是仇人,被毒死也活该吧,萧锦珮想。
反正,她跟仇人,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这在权贵圈很正常。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恨不得对方死,见面也是笑眯眯的。”吉祥觉得,肖大娘子真是少见多怪。
“那酒杯上,查出有毒了吗?怎么就怀疑上衙内了?”萧锦珮问吉祥。
“当时一团乱,都没想起来查酒杯。”吉祥不好意思的道。
肖大娘子不问,他还没想起这茬呢。
“查出有毒了,是鹤顶红。”柳钧说道。
这对巡使很不利,那酒杯,只有阮书逸和巡使碰过。
“那阮书逸的尸体,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走时还在,沈夫子正在施救。”吉祥记得很清楚。
“我们来时,亭中学子说,失踪不过半刻。”柳钧说。
就算阮书逸没死,自己跑了,不过半刻,应该也跑不远才是,怎么就找不见呢?萧锦珮觉得奇怪。
“那吉祥离开后的事情,谁比较了解?”萧锦珮是不指望王煦的,他当时处在漩涡中心,被围得水泄不通,肯定什么都没看见。
“应是和他们一起参加文会,叫沈殇离的那位夫子,他一直在现场主持大局。”柳钧说道。
萧锦珮听到这位夫子的名字,觉得真晦气,又殇又离。但她还是决定,去找他聊聊。
作为这起凶杀案唯一在场的夫子,沈殇离自然很忙。开封府刚问过,阮家的人又来,阮家的人离开,他还得去给山长一个交代。
阮家那位心腹离开,萧锦珮见缝插针,拦住沈殇离。
沈殇离看到拦住他的人的脸,神情有一瞬间恍惚,见到她一身装扮,才回过神问:“你不是书院的人吧,拦住我何事?”
“我是王煦的幕僚,想问夫子,阮书逸的尸体,是如何消失的?”
沈殇离知道,案情不该透漏给不认识的人知道,但看到那张脸,他拒绝不了,“当时情况混乱,我也没看到,具体怎么消失的,等大家回过神来,阮学子的尸身已经不见。”
“那您能跟我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吗?”沈殇离态度太好,萧锦珮对他也恭敬起来。
“当时,我本来在施救,但那边,阮学子的随从跟王学子的随从动起手来,我只能放下阮学子,前去劝架。”
“两位学子的随从,都会些武艺。他们打起架来,参加文会的学子,都被卷进去,无暇他顾。还是参加文会的陈学子摔倒,蓦然发现,地上哪还有阮学子的尸身,这场混乱才停下来。”
“那您认为,阮书逸真的死了吗?”萧锦珮盯着他的眼睛问。
“我不能确定。”沈殇离不闪不避,回答得很认真。
他太真诚了,萧锦珮觉得没意思,“多谢夫子,您先忙!”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沈殇离喊住萧锦珮。
“我叫肖锦。”萧锦珮觉得沈殇离怪怪的,不等沈殇离回应,快走几步离开。
“萧……萧,是巧合吗?”沈殇离喃喃自语。
流觞亭,随着时间流逝,亭子里郑府尹等人脸色越来越沉。特别是阮侍郎那位心腹,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
许多学子熬不住,已经歇下来了。他们把书院翻个底朝天,翻了不下三遍,阮书逸要真在书院,怎么可能找不到?
“今日就到这里吧!”郑府尹年纪大了,实在熬不住,先开了口。
“那……”陈震指指王煦,这位怎么处置,还没个结果。
“禁足参知政事府,等找到阮衙内,再做定夺。”郑府尹显然心中早有成算。
他能安稳的坐在开封府尹的位置上,靠的就是和得一手好稀泥。阮衙内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王衙内杀没杀人成谜?把他直接关进开封府不合适,得罪王相公;把他直接放了,也不合适,没法儿跟阮侍郎交代。禁足参知政事府最合适,既对阮侍郎有个交代,在自己府中,也不委屈王衙内。
郑府尹安排完,径直走了,也不说安排个人,押王煦回府。
王煦完全没有杀人凶嫌的自觉,郑府尹才走,他随后就跟上,比山长还先离开。
阮侍郎心腹看到王煦离开,心中冷哼:要是我家小官人有事,定要你偿命!
萧锦珮紧跟王煦。他的马车舒服,她想蹭他的马车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