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珮心念一动,问系统:“系统,我能把法医学,给她学吗?解剖那东西,我真的学不来。”
她就是好吃懒做的性子。能动嘴的,坚决不动手。解剖那种精细活,她真做不来。
“如果屠娘子愿意,可以。但是,宿主必须学完理论知识。”系统大概也知道,用人要张弛有度。
万一宿主真狠了心,把自己噶了,它就得不偿失了。它其实并不能奴役宿主的灵魂,也不能让她死了,再活过来。前面宿主以为它让她死了,其实只是它让她失去了意识。
这是萧锦珮绑定系统以来,取得的最伟大、最里程碑的胜利。以前每次交锋,她都只有败北。
她心里高兴,就要和屠蕊商议,问她愿不愿学习仵作之术。屠蕊却主动走了过来。
“肖大娘子,您着盯我这肉铺半晌午了,不知找我何事?”屠蕊问。
屠蕊知道萧锦珮是开封府的心理大夫。兰氏被抓后,萧锦珮在开封府行走,并未伪装。
盯着别人被抓包,萧锦珮尴尬的道:“心中有些疑惑还未解开,想问问屠娘子。”
“肖大娘子请问。”屠蕊对萧锦珮很尊重。
她以女子之身,为开封府效劳,不知羡煞多少人。
“我想知道,那毒菌子,为何屠娘子一点未沾,焦三郎全吃了?”
“因为别人给的是红菇。这种菇口感很柴,我不爱吃。但它也算山珍,三郎穷苦过来的,舍不得浪费,便自己炖来吃了。谁知道……”谁知道,里面竟混着致命的毒物。
屠蕊每每想起,就锥心蚀骨。
萧锦珮知道,她口中的别人,就是丘娘子。
说起来,屠蕊和丘娘子也算一段孽缘。屠蕊卖肉公道,附近巷子的妇人,都愿意到她的肉铺买肉,丘娘子自然也是如此。屠蕊知道丘娘子的事,她来买肉,便多给她二两,或搭些添头。
一来二去,两人便比别人熟识几分。
屠蕊成婚多年,未有生育,以致爹娘逝世,都不能闭眼,心中十分苦闷。有时苦闷不能自已,她就会找丘娘子吐吐苦水。
爹娘走了后,她心中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和离,总不能耽误焦三郎一辈子。
两人平时蜜里调油,说到此事,便有争执。
焦三郎死之前,屠蕊下定决心,要和离。焦三郎不同意,发了很大的脾气,把屠蕊推撞到桌沿,腰间淤青了好大一块,腰部都不敢使力。
屠蕊难过,找丘娘子倾诉。丘娘子便对焦三郎起了杀心。
萧锦珮听到事情始末,感慨万千。丘娘子自诩正义,自诩为屠蕊好,却抹灭了屠蕊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萧锦珮问。
“可能守着肉铺,过一天,是一天吧。”屠蕊说道。
说不定,她真的是天煞孤星,所以才六亲缘浅,只能孤身一人苟活于世。
“可愿意到开封府当差?我会传授你仵作之术,以后,你便可以为像你郎君这样枉死的人洗冤。”
屠蕊眼眸一瞬间有了光彩。她正是找不到活下去理由的时候,今日出来卖肉,只为找点事做。若能到开封府当差,查案洗冤,她这残生,也算有了点意义。
因此,她坚定的说道:“我愿意!”
“好,你且在家几日,待我跟王巡使说好,你便去开封府。”
萧锦珮回到开封府的时候,王煦正在当散财童子。凡在开封府当差的,每人赏一贯钱。对案子有贡献的,赏十两银。
他虽没在七日期限内破案,但也没超过几日,还是得到了官家的嘉奖。他这辈子,除了吃喝玩乐,就没这么得脸过,自然要大肆庆贺。
他的庆贺方式,就是撒钱。
萧锦珮大致算了一下,他这大手一挥,撒出去的钱,心痛得直抽抽,她要是有这么多钱,该有多好!
可惜,她没有,但她可以帮王衙内再花点。她把找屠蕊来当仵作的事说了。
她以为,这事儿很为难。结果,王煦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想在开封府当差这么容易?”如果当真如此容易,这幕僚不当也罢,她想端个铁饭碗。
“你想什么呢!女子不能当差,屠蕊就算来开封府当仵作,也不是正经当差,只能算我养的幕僚。”王煦说道。
好仵作难得,不过一份月钱,他王衙内愿意投资。
萧锦珮恍然,原来还是和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