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萧锦珮一脸得意。也就她心细如发,才能发现这么细微的破绽。
王煦对她的观察入微确实佩服。
“那你对令尊的死,有何想法?”王煦问。
“绝对不是那些药仆。他精通药理,目标明确。杀死我父亲,就是故意的。”
“有什么依据吗?”王煦以为,萧锦珮对杀死她父亲的人,有什么眉目。
萧锦珮耸耸肩,“就是一种直觉。”
王煦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他还想了解更多。
“咕咕”萧锦珮的肚子叫了起来。
“不行,我饿了,要回去吃晌饭了。”萧锦珮赶紧打断王煦。
都给系统打工两个多时辰了,该休息了。
“好。我吩咐人将午膳给肖娘子送过去。”
王煦知道这位小娘子是个顺毛驴。见她不欲再聊,就依了她,还准备施点小恩惠。
他如此上道,萧锦珮快要跨出门槛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忠告:“你们可以提审杨安,验证我的话。黄岐那里,最好不要打草惊蛇,我敢保证,你们问不出什么!”
黄岐那性子,一旦打草惊蛇,再从他嘴里,问不出一句话。
一种莫名的预感,王煦觉得,他还是听肖大娘子的忠告为好。这小娘子邪性。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柳巡判已经提审黄岐了。他实在很好奇,肖大娘子,为什么会怀疑这个不起眼的小药童。
他去排查黄岐抓药的药方,意外发现,郭廉访家老淑人的药,是黄岐抓的。一个激动,他提审了黄岐。
黄岐也确如萧锦珮所料,一声不吭。
他倔强的咬紧牙关,即使用刑,也未吐露一个字。
王煦到的时候,柳巡判正拿黄岐没办法。
本来他们若有证据,黄岐招不招都没关系,定罪便是,偏偏他们手上毫无证据……
又被那小娘子料中了,王煦心想。难道她成精了不成?
“让人将他带下去吧!”王煦吩咐道。
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何必将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黄岐被带下去,王煦将柳巡判叫到一边,把萧锦珮的分析以及忠告,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巡使,属下无能。”柳巡判对自己的莽撞有些懊恼。
“行了,这不怪你。木已成舟,懊恼无益。为今之计,你可有补救之法?”王煦问。
“黄岐出身贫寒,他换了药材,必不会舍得就此丢弃,肯定会出手,换些银钱。我们画了画像,全城医铺、药铺走访,定能找到人证。”柳巡判想了一会儿,说道。
王煦点点头,“那就按你的想法办吧。”
王煦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对了,你提审杨安,验证一下肖大娘子说的话。”
“是。”
杨安被提审,心中便知不好。
好在官差话里话外,只问他是否抓错过药,并未将他和杀人案牵扯在一起。
他是杨家的家生子,自小学的便是察言观色、审时度势。他知道,他做的事,他承不承认,官府都无所谓,只需跟主家说一声,主家便能处置了他。主家处置奴才,可不需要什么证据。
所以他爽快的承认了。不过他希望两位官爷不要将此事说与主家。
他说,因为医铺来了位受伤极重的病患,最后没有救回来,死状极为凄惨。他受了惊吓,半夜总是惊醒,有一段时间总是精神不济,就抓错了药,心中一直很后悔。
柳巡判追问他抓错药的时间,杨安回想了一下,给了柳巡判一个大概的时间。
柳巡判承诺他,只要他抓错药不是有意为之,没有闯下大祸,便帮他隐瞒一二。
得到结果,柳巡判即刻着人去查证。
两位上官等着结果,底下的捕快自然殷勤,不过半日,便得出了结果。杨安抓错药的病人不过偶感风寒,不是什么大病,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查证了杨安的话,王煦对萧锦珮愈加信服。他当即决定,明日亲自带萧锦珮去见两位坐堂大夫。
柳巡判却有些恍惚,那么个桀骜不驯的小娘子,怎么什么都让她说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