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猫猫与江凰的注视下,屋子里的木门又倒在地上了,一股股风瞬间顺着这个缺口就吹了进来,让原本觉得暖和起来的江凰打了一个喷嚏,金发少年有些无奈看向刚说出海话的猫猫,他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代替他说了:
所以,这个就是你口中温馨又安逸的小屋?
“那个,我去修门。”猫猫抱着一盒子铁丝出去了,他站在外面把门关了上去,拿起锤子丁零当啷地又开始修门。
“你先睡吧,我修好了就进来。”猫猫的声音透过门传进小屋闷闷的,从隔音的程度来看,这次猫师傅的修门水平有所上升。
但是等会儿他要怎么进来呢?江凰思考着,没一会儿一股子困意涌了上来。
之前猫猫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是三更天了,等到猫猫溜溜达达捡些东西,再到把江凰捡回来后,现在已经快到半夜了,距离天亮也只有三四个小时。
这个点也正是人最容易困的时候。
小屋子的门被猫猫立起来后就没有风灌进来了,小炉子里面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隐隐还能闻到一股子松香味,江凰又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泛着泪花。
他是真的有些困了。
江凰拉了拉身上的小杯子,他注意上面印着卡通橘猫,神使鬼差地他撩起被子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江凰身上盖着的被子就是猫猫每天盖的,算是贴身的东西了。猫猫很爱感觉,他的被子自然也很干净,被子刚被晒过透着一股子小太阳的味道。
“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江凰回忆先前被猫猫背回来时,猫猫的头发撩过他鼻子时候他闻到的味道。
一个表里如一的家伙,看不出什么心机,心大得让人有些担心。这是江凰对于猫猫的评价。
最起码,你也要注意一下我的伤啊,白费那么大功夫说起了话题,结果就被你一嘴扯过去了,让我根本都来不及回应。
本来.....还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是什么人来着的,明明和我有着一样的名字,结果性格什么的都不一样吗?...
江凰睡着了,这位先所有人一步,故意被猫猫捡到的金发少年睡得很快,这应该是他头一次睡在了别人的床上。
“一点戒心都没有?”沙烨接起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如此顺利的行动很是惊讶。
“没有,他很轻易地被我放倒了,我按照您的吩咐将他送回了他原来的位置。”
电话那头说完就发过来了一张照片,上面的画面正是倒在血泊中的江凰。
“你....能保证他会死吗?”
“肯定的,我一枪打在了他的下腹,贯穿伤绝对活不了的。”对面那人念着提词板上的话。
太好了。见到这一幕的沙烨很高兴,他爽快地给对面打去了尾款:
“嗯,就这样吧,这次行动我很满意,我们的账单了解了,以后不要联络了。”
说完,沙烨也不管对面有没有回应,就立刻挂断了电话,为了将证据全都销毁,沙烨将手机敲碎扔了垃圾桶,电话卡扔了马桶里面。
“终于把那个家伙解决了。”
弄完一起,沙烨如释重负一样靠在浴室的墙壁上,他先是低声笑了起来,随后又捂住脸顺着墙壁跌坐在了地上。
这几个月里,沙烨压力大得都快要疯了,宋羽也好,宋林也罢,他们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样拒绝了沙烨所有的邀请。
明明平日里海城众人和沙烨的交际都不少,但无论沙烨怎么努力,彼此之间的关系都不能再进一步。
就像是隐隐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妨碍沙烨一样。
起初沙烨以为是自己的手段出了问题,他回忆着猫猫的语气与动作,试图在言语与行动上模仿猫猫,但实际效果实在是难以言表。
直到沙烨发现了江凰这个人,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家伙。
“他具体出现的时间其实是在五月初旬,也就是我们几个察觉到沙烨那个家伙不对劲的时候,他冒了出来,不光是他的姓名,他出现的地点很难让人移开视野。”
先前与沙烨通过电话的杀手掏出任务书侃侃而谈,此刻的他正开着一辆跑车行驶在海城外郊的公路上,他的外貌很帅气,有着一对似笑非笑的狐狸眼,与其说他是杀手,不如说这家伙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更为合适。
温稻收起手机:“沙烨那个家伙虽然是个蠢货,但蠢货也有好利用的一点,这些天我通过与他的接触,已经搞清楚一些到信息了。”
“目标就在那个垃圾站附近。”
“嗯。”一旁坐在副驾驶上的路晨听着搭档的话,他看向窗外,注视着夜幕之中路边嶙峋的荒山,远处偶然闪过的灯光化作一束光影划过他眼角处的泪痣。
“开快一点,早一步找到人,在以后的谈判里,我们就又先人一步的优势。”
温稻听着搭档淡淡的话语不由挑了挑眉:“如果这次跟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找到呢?”
“那就跟以前一样,跟后来的家伙火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