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承认自己是喂不饱的狼吗?
这个问题獒夏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当初他第一次试图联系自己的父亲,自己还没有跟他说几句话,他就十分急迫地派人过来把自己接走了。
在獒夏的生母走了之后,敖枭一直都没有续弦了,哪怕是暗处也没有,可谓是相当的洁身自好,有人传言是说他这样是一直忘不了自己的妻子,是为情所困住。
“我可不这样认为,那个老家伙只是觉得女人很麻烦,会耽误他的生意而已。”獒夏帮着猫猫拉下咖啡屋的帘子,一边干活,一边跟姜黄解释道。
“他的眼里只有钱,就像是当年,他眼里只有出人头地而已。”
姜黄跟在獒夏身后,此刻两人决定一起回獒夏的公寓看看。
说是决定,其实是姜黄单方面对着獒夏说出的通知,说实话,姜黄现在有些担心獒夏的精神状态。
每个人在提到自己的父亲时,其语气当中要么是带着憧憬,要么是带着厌恶,他们都臣服或者反抗于父的权威当中。
但獒夏与上述两者度不太一样,他提到敖枭时,提起他对于自己的教导与这些年的成就时,他是冷漠的,尊敬的。
獒夏十分尊敬自己的父亲,这种尊敬与厌恶并不相互矛盾,就像是青年狼崽在面对自己的王时,祂即尊敬于其咄咄权威,又跃跃欲试地企图将其扳倒。
“他只有我一个儿子,他如果想要把自己为之奋斗的一切继承下去的话,他只有我一个选择,我想,这也是他偷偷写了这个剧本杀的原因。”
獒夏看着手里的剧本杀盒子,上面的盒子上还印着敖氏银行的商标,据倒霉蛋所说,这还是他上次在苏媛家酒店应对司岚的粉丝风波时,一位敖氏银行的工作人员递给他的伴手礼。
“我知道总有一天他回想着跟我解释当年发生的事情,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以如此年轻化的形式表现出来。”
姜黄接过獒夏手里的剧本杀,猫猫看着剧本杀盒子上的精致包装,莫名地看出了一位老父亲想要与自家孩子搞好关系的决心与奇怪的动机。
“你觉得他只是光想要与我和解吗?”獒夏问姜黄。
“你问我?”
“嗯。”
“那我不知道啊,我是个孤儿,我生下来就没见过我爸,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个家伙就算站在我目前我估计都人不出他来。”
姜黄两只手一摊,用十分无辜的语气说出了十分劲爆的话。
姜黄的话成功把獒夏打出沉默了,说了自己身世半天,都开始可怜自己的狼耳少年被猫猫那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可怜了。
最起码他自己还知道自己那个死鬼父亲长什么样,以及干什么才能报复他。
“所以,你决定把你母亲的骨灰盒还给你父亲了?”
“不可能,他不配,我是不会还给他的。”獒夏拒绝地很果断,这个主意他好几年前就打定了的。
既然他不爱她,那就不要再假惺惺地装了深情,比起待在一个只有草坪与干花的墓园里。还不如让她回到自己公寓里呢。
“最起码我还能看看她。”獒夏的声音细不可闻,连站在他旁边的姜黄都没有听到。
所以獒夏口中的报复,只是不把自己母亲的骨灰盒给他父亲?还是他还有其他的打算?
姜黄不知道,猫猫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
“身为老大,我有义务看住你,当然了,顺便去你家看看也没什么不行的。”
“是是是,你是老大,我听你的。”獒夏笑着点着头,在回公寓的路上,他顺手在隔壁的便利店里买了一些食材,准备给猫猫做晚饭。
“晚饭就在我家吃吧,虽然我有些日子没在这里住了,但燃气费我一直有交的。”
“好啊,好啊,我要吃鱼!”
獒夏抬起头,他已经听到了门外两人的动静了,他缓缓起身,走到玄关处,直接拉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獒夏僵在半空里拿着钥匙准备开门的手,以及他那错愕的眼神,他身后的姜黄到没有前者那般失态,猫猫只是疑惑而已。
“再次见面了。”敖枭率先朝着姜黄打了一个招呼,脱下外套的居家型总裁亲和力很好,姜黄见他朝着自己伸手了,下意思地伸手和他握手。
被忽视的獒夏:“.......”
"打住!!!"
獒夏一个闪身到敖枭跟前,他伸出手臂将猫猫挡了个严严实实,他朝着敖枭质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敖枭收回了手,他站在玄关处低眼看着自己儿子,这家伙见到了自己就跟炸毛了一样,完全失去了礼数和理智,张牙舞爪的样子与龇牙的狼崽没什么两样。
简直就是在胡闹,就算是心生不满,也不应该在客人面前表示出来。
看来这些天自己对他的指导,这家伙还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敖枭眯起了眼睛,他现在对着獒夏的表现十分不满,长时间处于高位的权威者在不满时无意散发的气势就够闯祸的下属喝一壶的了。
“先进来,带着朋友站在玄关处很好玩吗?”
敖枭伸手一拍,将獒夏那护鸡崽一样的手打了下去,像是训斥自己不成器孩子的家长一样训斥了他两句,随后他接过獒夏手里的购物袋,为了给他在朋友面前留下面子转身离去。
“你们先去客厅,我去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