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杀人案,何况姬有德还是有公职在身的官员,这牵扯大了。
刘倩也老实了。
兵们驱散着围观的沈家人回屋,“沈将军呢?尤其看紧了。”
沈丘染拉紫玉躲到柴房:“三哥出事了!出兵禁足是冲我来的,防止我调兵营救。难道三哥已知道了姬有德是暗杀姜家的凶手,所以杀了他?”
就怕姜凌嚣知道了线索冲动,还特意隐瞒着,等挖出铁证再告诉他,还是迟了。
明杀,不像是姜凌嚣的作案手法,紫玉听着外面的嘈乱,自告奋勇:“我去客栈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沈丘染拉牢紫玉的胳膊:“家里都被占了,外面肯定有兵站哨,你出去就被逮!我决不让你冒这个险。”
紫玉坚决,甩开沈丘染胳膊,顺着墙根,摸到后院鸡窝后面的狗洞,“嗖”一下就钻了出去。
沈丘染追过来,俯身也要钻,却被洞口卡住。
狗洞口伸过紫玉的一只手,推开沈丘染,捉走了一只鸡。
沈丘染惊了:“这时候带鸡做什么?!”
院墙外,兵往后门这边跑来。
紫玉赶紧离开墙下狗洞,抱着鸡快走。
兵大声喝止:“你站住,干什么的?”
紫玉举起鸡:“我表哥在沈府当差,我娘叫我来送鸡给表哥。”
兵挥刀驱赶:“沈家现在不能进,赶紧走!”
紫玉成功出逃。
今夜小年,客栈打烊早,但堂厅没上门板,掌柜懒散地拄肘在柜台,跟姜凌嚣闲聊,好心地陪他一起等小虎回来。
只听“咣”的一声,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扔在了柜台上,骨碌骨碌滚到掌柜的手边。
“杀千刀的,拿我当盘菜送给他爷爷!老不死的割我肉吃!”
小虎随后骂骂咧咧进门,袖子滴血,红衣被血染得发黑。
掌柜的转过手边圆球,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上下牙“哒哒哒”打颤,连声恐惧的叫喊都发不出来。
是个人头。
姜凌嚣目光如炬,看清死人头是姬有德,也暗自吃惊,但举止镇定,从衣襟掏出张银票,点在柜台上,“掌柜的受惊了,先避一避。”
掌柜的拿起银票,赶紧溜了。
连一向颇有主意,永远沉稳的耿正,也搓起了老脸。
杀了姬有德,得罪了姬家,整个京城调兵严防死守对付这几个人,逃都逃不出去,一切都将终结。
炼丹,追凶,复仇,统统化为泡影。
或投降自首被处死,或鱼死网破被正当屠杀,结局就是个死。
所有人都知道死局无解,陷入沉默无声。
“咚”,一个紫色影子莽撞冲进门,惊了满屋子的人,都以为是姬无心来报仇了。
紫玉瞥见柜上死人头,脚下一软,摔倒在地,声音麻木:“姬无心出兵禁足了五爷,快跑。”
小虎跑去扶起紫玉,气概万丈:“我不走!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光杀孙子,还要杀老不死!”
“快点快点!别让杀人犯跑了!”外面传来士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能听出至少上百人。
耿正催促:“前门被占领,再不走,后门也出不去了!”
“砰砰砰”后门门板也被士兵钉死,插翅难飞了。
耿正揪住小炸药的衣襟:“愣着干什么,去拿炸药罐!”
小炸药惊慌:“怕走火炸了客栈,伤及无辜,我最近没配炸药。”
耿正攥拳咬牙,恨不得一拳击杀不成器的小炸药。
只能是有人在前门吸引火力,当活靶子,后门才有机会逃亡。
姜凌嚣当机立断:“你们护送女人,都走。”
耿正一愣:“你不走?”
死鱼眼几人欲留下,被姜凌嚣阻拦:“我是东家,任何时刻都要服从我的命令。”
小虎钻到桌子底下,牢牢扳住桌子腿,誓与姜凌嚣共存亡:“你自己留下什么意思?杀姬有德为民除害的是我,你少抢功!”
姜凌嚣深吸一口气,朝桌子底下伸手,语气温和耐心:“来,你跟我一起留下。”
小虎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还没站稳,颈侧就挨了姜凌嚣一击,一阵麻痹以点扩散,直至眼前一黑,她眼皮一翻,身子往下瘫软。
他使劲抱紧她,恨不得嵌进身体里,但他只能留恋片刻,果断将她交给紫玉,由死鱼眼等人从后门带走。
客栈门开,姜凌嚣背手走出来,独自一人。
火炬烧夜,精兵拔刀举弓相向,任谁都插翅难逃。
姬无心骑着高头大马,阴森狰狞:“交出凶手。”
姜凌嚣提起姬有德的人头,直冲姬无心,让爷孙面对面,看个清楚。
他一字一句:“我就是杀死姬有德的凶手。”
姬无心看着孙子的断头,嘴角抽搐:“顶罪赴死,我定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