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低落,没跟着姜凌嚣时,他穷的吃不起饭,狗也跟着遭罪,没活多久就死了,他拿狗的上下牙做了两副挂串,但其中一条在康凌郡的时候丢失了。
姬有德听了,十分感动,眯缝眼虽然看不清有没泪,但他使劲抹了两下眼皮,豪爽:“我送你一只,要是姜凌嚣不同意,我也替你养着,等你有了条件,再接它回去。”
“你为什么送我?”
“天下爱狗的人,有坏人吗?”
姬有德一把搂住小炸药脖子,一起来到玄龙堂后门。
院门一开,满院子的狗笼,关着几十只凶猛的恶狗,个个体型庞大,呲牙咧嘴,吠声如狼,戾气冲天,毫无家狗的温和可爱。
小炸药看得不适,“这……哪有家狗?”
大门一关,姬有德变脸:“交出玄虎丹的配方。”
小炸药大骂上当受骗,转身要逃。
狗笼已被齐齐打开,恶狗团团围住小炸药,张开饥饿的血盆大口,发出“嗷嗷”饥饿声。
姬有德扔来一条同款狗牙挂串,坏笑:“你找不到的挂串,我找到了,就在康陵郡一个炸毁的山洞里。”
小炸药捧着挂串,傻眼。
来京路上,耿正揪出了犯错的刘坤,然后刘坤再也没出现过。
姜凌嚣对待背叛狠辣,丝毫不讲情面,小炸药不敢拿性命赌,拒绝姬有德的造丹请求,“东家对我和我老娘恩重如山,我不能背叛他。”
姬有德系上条皮围裙,走到院中的屠宰台前,吹个口哨。
一头大黄牛被几个强壮的打手抬上屠宰台,牛“哞哞”凄厉反抗着,一蹄子蹬倒了两个打手,犄角调换角度,眼见就要斜刺进姬有德腹部。
姬有德抄起根棍子一挥,“咚”的一声闷响,牛不叫了,“嗵”地砸回屠宰台,牛鼻子喷出白色热汽,眼睛不屈地转了转,准备缓冲,进行二轮攻击。
“噗嗤”,一把尖刀已捅在牛颈,姬有德丝毫不给牛反攻的机会。
鲜血喷了小炸药一脸,牛眼里流出两行血泪,他打了个激灵,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凄惨下场。
打手们提起小炸药,扔进炼丹房,“扑嗵扑嗵”殴打。
副手展开一个大号的皮夹子,露出样式、大小不一的刀具。
姬有德换了把小刀,熟练地给牛剥皮。
“哧啦、哧啦”的剥皮声中,夹杂着房内的殴打声和惨叫声,混成姬有德喜欢的岁月静好的声音,脸上绽出憨厚的笑容。
不多久,之前还在奋力反抗的大黄牛被切成了一块块死的红肉,姬有德捡起一块最好的颈间肉,喂给小虎的那只小白狗。
没得到牛肉的大狗“咣咣”撞击着铁笼,对着小白狗狂吠,露出凶恶的獠牙。
姬有德让人开了狗笼,往空中抛带血的牛肉。
几十条体型庞大的恶狗齐齐弹跳,四肢在半空高展,活脱脱像一群集体失了智的壮男人,追着血水捕肉,场面说不出的阴暗恐怖。
而姬有德笑得纯真。
“姬有德!”大门外传来模糊的女声。
手下还没听出喊的是什么,姬有德已经解了围裙,捋捋头发,整整衣领,“赶紧把狗关起来!”
影壁墙后,小虎拐进来。
恶狗被关后,报复性的狂吠,尤其对着看起来很好吃的小虎,啃着铁笼子,发出“咯吱咯吱”的硌牙声。
小虎站在原地不动,姬有德跑过来护她:“别怕。”
哪知,她转身捡起根铁棍子就捅进狗笼,对着最凶的那只狗猛捶乱捣。
“我都来好几次了,还朝我叫!混账姬有德,以后不许养这种狼不狼狗不狗的鬼东西!”她比恶狗凶,直把狗牙花子捣烂捣出血。
狗叫得更凶了,正好遮盖住了屋内殴打声和小炸药的最后一声求救。
姬有德窃笑,抱出笼中小白狗,讨好地递过来。
小虎接过狗,见它嘴角沾着鲜血,不由皱眉:“你给它吃什么了?”
“牛肉,我亲自杀的。”姬有德指着流了一地的牛血炫耀,“你要看我杀牛吗?”
小虎抓起姬有德的衣角,给小白狗擦嘴,“又不是杀人,不爱看。”
姬有德激动:“你喜欢看杀人?”
“我喜欢杀你。”小虎没好气,“不许把我的白狗养这么埋汰,沾了血,毛都打结了!”
姬有德乖乖答应:“今后我会把牛肉煮熟,切成小块再喂。”
炼丹房开了条门缝,手下探头:“同意了。”
姬有德笑:“那就赶紧干。”
门关上,传出舀水声。
小虎摸着狗头,伸长脖子:“屋里在干什么?”
“烧水,煮牛肉喂小白。”姬有德也伸手摸狗头,看着小虎的眯缝眼弯弯。
两人正在玩狗,看大门的手下小跑过来,附在姬有德耳边嘀咕,神色紧张地看向炼丹房的方向,眼神询问要不要先停工,避一避。
炼丹房烟囱已冒起了浓烟,地藏蕨胶开熬,一旦停火,就会毁掉来之不易的原料。
姬有德摇摇头,“拦他在外面,我出去见他。”
万一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姬有德不想让小虎看见,他诓她到酒窖,偷偷上了锁,成功将她隔绝在地下。
姬有德刚回到院中,就被硬闯进门的沈丘染打了一拳在面中,直把他捶进炼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