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Root已经在手机上忙活了。

“Alexander Malfoy……”她边敲字边念叨，“是不是这个人？”

她把屏幕给Shaw看。照片上正是今天到警局去的那个FBI探员。

“就是他。”

Root把手机转向Juniper。Juniper看了照片，又是倒吸一口凉气：“梅林啊！他可是个英国巫师，怎么成了FBI？其实他还是我爸爸的同学呢。他被英国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开除后，转到了伊法魔尼魔法学校，成了我爸的同学——关系并不好。他们家是一个很古老的英国巫师家族。”

“他为什么会被霍格沃茨开除？”Root问，“如果品行不端，伊法魔尼为什么要接受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开除。我爸说，Malfoy家可能给伊法魔尼交了一大笔赞助费，但这只是传言。真奇怪，巫师通常不会对我的箱子感兴趣啊……他要我箱子干嘛？难道他想非法繁育神奇动物？”

Juniper似乎有些为难，就好像还想说什么，却知道不该说。Root和Shaw交换了一个眼色，都没说话，都看着那少女。

少女终于又抬起头，对她们俩说：“虽然英国巫师在FBI工作有点奇怪，想要我的箱子也很奇怪，但其实现在有些美国巫师确实会在麻鸡世界工作，这并不是秘密。由于国际保密协议的存在，他们不能暴露自己的巫师身份，其他巫师也不能指认他们的巫师身份。这种在魔法和麻鸡世界的双重身份，近年来已经被美国魔法界默许，甚至还成了好事——因为对巫师来说其实难度很大。有一部分巫师认为，麻鸡科技突飞猛进，而我们巫师还延续着古代的生活方式，我们应该享受麻鸡科技的果实，甚至为科技进步做出自己的贡献。另一部分巫师则反对这种观点，认为这不利于保密，而且科技会污染魔法。”

Root和Shaw再次互看一眼，这次她们眼中都现出一丝恐惧。有巫师就混在普通人当中？在大学里，在公司里，甚至在政府部门里？

Root问：“有多少巫师混迹在麻鸡中？”

“具体数字我也不知道，数量应该很少。因为巫师从事麻鸡的工作，又不能用魔法，真的很难。”

“那你知不知道，巫师在麻鸡世界最高的职位是什么？”

Juniper说：“那无疑是Uriel Byland。他是第一个考上常春藤盟校的美国巫师。要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只受七年学校教育——当然，也可以不上学，在家受教育，十七岁成年后就去找工作。巫师要考麻鸡的大学难度很大。我看过麻鸡的课本，英文、历史和生物学还可以，但数学我几乎看不懂。魔法学校是没有数学课的。”

“真幸福。”Shaw嘀咕了一句。

Root又已经在手机上搜到了Uriel Byland的信息，向Juniper确认了照片。

“国会议员竟然是巫师……”Root说，“那就是说有朝一日总统也有可能是巫师喽。”

“好像Byland真有这个打算。”Juniper说，“他主张巫师积极参与麻鸡世界的政治。即使他自己当不上总统，他也希望将来巫师里能出一个美国总统。”

Shaw耸耸肩：“这倒是可以理解。如果把巫师看成是一个少数族裔，这种想法并不过分。只要是通过正当选举上台就没什么。”

Root看看她：“你真觉得巫师会放弃使用魔法，通过诚实的选举上台？”

Juniper说：“关于这个，至少，Byland在公开讲话中是这么说的。他说，巫师除了拥有天生的魔力，智商也并不比麻鸡低，完全可以在拥有魔力的同时学习麻鸡的方式，成为科学家、政治家、运动员，或是任何想成为的人。而在这个过程中，公平竞争很重要。”

“问题是如果巫师参与到竞争中，就没人能保证竞争是公平的了。”Root说，“哪怕在麻鸡之间，还可能出现选举舞弊行为，要依靠专门的监督机构去调查。如果巫师想舞弊，麻鸡组成的机构肯定调查不出来呀。”

Juniper陷入了思索。

就在这时，空中一阵风动，一人骑着扫帚落到地上。Root和Shaw同时露出一模一样的惊诧表情。遇到巫师的这些日子，她们还没见过女巫骑扫帚这最经典的画面呢，结果现在就看到了。

与此同时，Root觉察到自己的右耳又听不到了。

从扫帚上迈下腿来的，是一个年老的女巫。

Shaw和Root立刻认出了她，就是在Elderfield小镇拎着一兜子菜勒令她们让路的那个老太太。虽然她们失去了直接的记忆，但她们知道这是Amelia的外婆

老女巫穿着深色长袍，头戴尖顶帽子。她满脸皱纹，神情很不耐烦，对着Juniper就是一顿数落：“Juniper！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施遗忘咒？跟她们聊那么多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的手机现在都能录音录像！”

“教授！您怎么来了……对不起。她们的记忆分布在不同时段，我很难准确清除所有跟魔法有关的记忆。”

“所以呢？所以干脆就什么都不做吗？”

这位老教授说着，转过身来，对着Root和Shaw把魔杖一挥：“Oblivi-”

她咒语还没念完，Shaw手中已被烘干的枪里就射出了一颗子弹，打进了她的右肩。老女巫疼得松了手，魔杖掉在地上。

“对不起。”Shaw说，“但我知道你们治疗枪伤是小菜一碟。我不能让你清除我的记忆。麻鸡也有权拥有完整的记忆。”

她的枪仍然对着老女巫，这次瞄准了她的脸。

“别再开枪了！”Juniper叫道，“虽然枪伤好治，但如果一枪打死了，就救不活了！这种事发生过！而且Ashe教授已经八十多岁了！”

“你带她走吧。”Shaw说。

Juniper伸手要扶教授，却被教授愤怒地推开了。她用左手捡起魔杖，重新骑上扫帚，两脚一蹬，飞上了天空。她们听到她从半空中说：“八十多岁怎么了？等你八十岁你就会知道八十岁一点都不老！”

这句话倒是让刚才的紧张情绪一下子松弛了几分。就在这时，空中的扫帚一转，重新绕回到她们头上。

“Stupify！”声音虽苍老却中气十足。老女巫用左手拿着魔杖，照样使出了魔法。

Root和Shaw顿时浑身僵直，同时倒地。

老女巫落到地上，将她们身上的口袋翻了个遍，把手机、耳机、U盘、针孔摄像头甚至车钥匙等能找到的所有电子产品全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再次向她们挥舞魔杖：“Obliviate！”

然后她对Juniper厉声说：“还不快走！我等一下要解开昏迷咒了。你应该感谢我！否则你会丢掉公职的！”

Juniper眼中闪过一阵无奈与悲伤，提起自己的箱子，用幻影移形离开。

老女巫看着她走了，骑上扫帚离地而起，从她们头顶第三次挥舞魔杖：“Rennervate！”

然后她就消失在了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