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女生点点头,撇了撇嘴,那个表情沈晓桐很熟悉——是提到辛锦瑜时很多人会有的、混合着不耐和嫌弃的神情。“那家伙,可算滚蛋了,我耳朵都清净不少。”
沈晓桐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她发现这女生性格挺直率。“听说你以前没少‘教育’他?”她用了比较委婉的词。
“教育?”女生嗤笑一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那是他太贱了,欠收拾。我那是为民除害。”她顿了顿,看向沈晓桐,眼神里多了点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他以前没少烦你吧?我都知道。他那张嘴和那副德行……啧。”
沈晓桐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里微微一动,觉得这女生其实挺明事理。“都过去了。”她简单地说,语气里是真实的释然。
“也是。”女生耸耸肩,“不过要是他还在,我估计还得接着揍。现在想想,用手打他都嫌脏。”
沈晓桐眨眨眼,忽然接了一句:“那用脚踢?”
女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幽默逗乐了,哈哈笑起来:“可以考虑!就是鞋脏了怎么办?”
“刷鞋呗。”沈晓桐一本正经地建议,随即又补充,“或者,踢之前先给他套个塑料袋?隔离一下。”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清晨安静的路上,这笑声显得格外清脆。一种基于共同“认知”(对某人品行的深刻了解)和轻松态度的微妙默契,在她们之间短暂地建立起来。
“好主意!下次我试试套塑料袋!”女生笑得眼睛弯弯,“对了,我叫陈悦。喜悦的悦。”
“沈晓桐。”沈晓桐也正式介绍了自己。
“知道,大作家嘛。”陈悦调侃道,挥了挥手,“我先走啦,快迟到了。”
“嗯,拜拜。”
看着陈悦快步离去的背影,沈晓桐心情莫名地更好了些。看来,讨厌辛锦瑜的,远不止她一个。而且,这种“讨厌”的共鸣,竟然能产生如此轻松有趣的对话。世界真奇妙。
她继续走向学校,脚步轻快。路边的银杏叶金黄灿烂。
她的生活里,有“大葱”这样等着被起外号的新角色,有“大酱”那样早已被归档的旧标签,也有像陈悦这样,因为共同经历过某段糟糕往事而能瞬间达成默契的“路人甲”。
这一切,都很好。
平凡,鲜活,充满了细小的连接和微妙的趣味。
没有沉重的爱恨,只有不断向前延伸的、属于她自己的故事线。
那些激烈的、消耗人的情绪,早已被她留在了上一个季节。现在,是秋天了,天高云淡,正是最适合轻松前行的时候。
最后沈晓桐终于如她所愿,她终于活到了昀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