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道荣收回审视的目光,垂下眸小声说道:“我听说游船上的金丝酥很是不错。”
“青埔,去点盘金丝酥,再来盘芙蓉糕、荷叶粿,上壶好茶。”闻隽吩咐道。
“是。”青埔扭身出去吩咐。
伶人唱腔悠扬婉转,琵琶声绕梁三柱。
闻隽心思不在此处,想着晚上的晚膳,魏道荣亦是如此,每次想开口找话,脑海中就浮现槐卿的脸蛋。
二人索性就不再说话,让伶人上来唱戏、弹琴。
游船行至申时,缓缓靠岸。
“今日多谢郎君照顾我儿,遇到位熟人,忍不住??聊了大半天。”卫娘子看着看着乖乖将帷帽戴上的女儿,欣慰地对闻隽说道。
闻隽低头行礼,解释道:“卫娘子客气了,今日船上的戏曲唱得不错,魏娘子也听得认真,何谈是我照顾。”
“嗯,那我们先告辞了。”卫娘子心头的希望一下子被浇灭了,这意思不就是说两个人都没多少交流吗。
回家的马车上,卫娘子忍不住问魏道荣,“荣儿,你们二人可有话说。”
魏道荣摆弄着手中的帷帽,心不在焉地说:“没讲什么话,我都在听曲儿。”
“你呀你!那曲子有甚好听的?”卫娘子恨铁不成钢。
另一边青埔对车夫说道,“去清水巷。”
马车到清水巷还得半个时辰,正好赶上晚膳的点。
竹此君看着时间差不多,就起身前往灶房开始做饭。
将新鲜的排骨剁成两指宽的大小,备好葱段姜片,凉水下锅焯水,滴几滴酒。
紧接着取出一块碗,在碗中放入一勺料酒,两勺酱油,三勺白糖,四勺醋,搅拌均匀。
热锅凉油,放入冰糖炒出糖色,将排骨与葱姜放入锅中炒出香味,倒入料汁加热水没过排骨,紧接着将大火转小火慢炖。
等待糖醋排骨的时间竹此君也不闲着,又用另一口锅做了道红烧鱼、东坡肉。
恰好此时糖醋排骨也做好了,竹此君将其盛入盘中,桌上的菜觉得有些油腻,想起皮蛋时间应该差不多,蹲下身子取出三颗。
洗干净敲开,很是成功。
取出新鲜茄子,切细条蒸熟,晾凉挤出水分,用棉线将皮蛋切开,大蒜压成蒜泥放入碗中,再添上酱油、陈醋、一小截辣椒,烧热油淋上,搅拌均匀。
恰好此时闻隽青埔已经来到院外,一股香味顺着墙头飞入二人鼻中。
“什么味道?”闻隽深嗅一口,好香啊!
青埔上前叩门说道:“应当是竹娘子做的饭食,竹娘子手艺向来很好。”
林银玉听到敲门声,起身将院门打开。
“上官来了,请进吧!阿姊正好做好饭菜了。”
竹此君怕人多位置不够大,特地将房中的八仙桌搬了出来,几道香气扑鼻的菜色一一摆在桌上,又另做了拔丝地瓜,翻砂咸蛋黄做小菜。
“您来了,快请坐!”竹此君将两人安置坐下,其余人这才围坐在桌前。
闻隽看着一桌自己从未见过的饭菜,有些惊讶道:“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是呀!”竹此君歪着头说,揉揉自己的手腕,“为了您这位贵客,特地做了一下午,您可得赏脸多吃点。”
闻隽有些动容,瞧见桌上多了两张新面孔,询问似地看向竹此君。
竹此君接到闻隽的眼神暗示,将目光放在王玥身上。
王玥接收到信号,抱着王琪扑通跪在闻隽身前。
“这位娘子你这是?”青埔吓了一跳,起身搀扶。
岂料跪着之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起身,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小王琪也跟着呜呜的哭起来。
“求上官为我们一家十五口人做主!”接着王玥按着王琪给闻隽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快起来!”闻隽起身扶起小王琪,眉头紧皱发问道:“你有何冤屈说来我听听。”
王玥这才起身,将自己日夜藏在怀中的状纸递给闻隽。
“这是?”闻隽接过状纸,打开仔细瞧上面的内容,瞬间青筋乍起,怒不可遏,强压着怒气说道:“状纸上写的我瞧了,你可有切实的证据?”
“有有有!”竹此君赶忙掏出两本账簿递给闻隽,“这上面都是魏恒接受贿赂的证据,那王朗夫妻将自己的遗书塞在幼子王琪身上,可怜王琪才三岁,就失去了自己的双亲。”
闻隽将账簿打开,桩桩件件都记得很清楚,这下纵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洗脱不了。
“你们这是哪里来的?”闻隽侧身向竹此君问道。
竹此君指指槐卿,满脸自豪,“我门是妖怪呀!隐身进去找找就找到了,不光这些哦?我们还一起将他藏起来的那些不义之财全都搬出来了,到时候事情解决了就分发给被他残害的百姓。”
闻隽捏紧手中的账簿,心中发紧,若是都这样当官,百姓如何才能过上安定的日子,大夏国如何能够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