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徽道长笑着看着众人,坐在车头赶驴车,“走走走!我回去给你们做饭吃!”
夕阳西下,安平观半掩在夕阳余晖下。
竹此君与清徽道长搀扶着林招娣进入厢房内躺下。
“竹姑娘,你这边请。”清徽道长将竹此君请到外头。
小人参则留下来陪着林招娣说说话。
二人出了厢房。
“怎么了道长?”竹此君好奇地问道。
清徽道长面上为难,纠结许久才开口:“竹姑娘,可否请你在此住一段时间?一来是安平观百废待兴,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二是招娣是个姑娘,我照顾她也多有不便,可否请你住下来帮我打打下手?”
“自然可以!”竹此君笑着应下。
这安平观工程量确实大,清徽道长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招娣这丫头也机灵可爱,她帮着看顾一下也没有问题。
“多谢姑娘。”清徽道长道完谢后就下去着手准备晚餐。
一月过后,天气已经开始炎热起来。
竹此君与清徽道长将最后一扇没修好的门安好后,整座安平观就修缮完成。
“竹姑娘,随我去大殿内上柱香吧!”清徽道长看着安平观焕然一新,欣慰地靠在柱子上。
“我吗?我就不去了吧。”竹此君指指自己,“我是妖,去了恐怕被打飞了。”
“不会的,你积善行德,我自铸造起就日日焚香告知,定然不会的。”清徽道长笑着说。
竹此君纠结片刻,还是跟着清徽道长入了大殿。
果然没有金光将自己打飞,竹此君点上一炷香,恭恭敬敬地跪下。
上完香后,二人缓步往外走,竹此君顺势就提出辞行,“道长,如今安平观修缮完成,招娣的伤也好了,今日我们就准备走了。”
“好吧。”清徽道长不舍地说,“姑娘留下来一个月了,帮了我很多忙,实在是太感谢了。”
“我应该做的。”竹此君谦虚道。
晌午过后,竹此君背着包袱,抱着小人参走出安平观。
竹此君立在台阶上,扭头朝清徽道别。
“姑娘,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行事。”
“嗯嗯,放心吧!”
就在此时,林招娣喊住了小人参与竹此君,“竹姊姊请留步!”
众人回头看去,林招娣背着一个包袱,小脸上满是坚定,“姊姊,我跟你走,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什么?”竹此君惊讶道。
林招娣噔噔跑下石阶,走至竹此君旁边,扑通跪了下来,“若是没有姊姊,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我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报答姊姊,若是姊姊独自一人走了,恐怕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
“可是跟我走很容易会遇到危险。”竹此君也舍不得这个小姑娘,但是她不知道能否护住她。
清徽道长也出来劝阻,想拉她起来,“竹姑娘自己都照顾不好呢,如何照顾你呢?”
小姑娘瞧着瘦小,却一身牛劲儿,清徽道长拽都拽不动,“姊姊照顾不好自己才更需要我,所以我一定要跟着姊姊。”
“那你可想好哦。”小人参也劝阻道,招娣是个心地善良的,但是日后长路漫漫,不知道能否坚持下去。
“我想好了!”林招娣朝清徽道长磕了个头,“多谢道长收留之恩,我已经将自小到大攒下的铜板放在佛龛上,道长记得去取。”
“哎!你这孩子!”清徽道长扶起林招娣。
“行,那你随我走吧!也免得你那父母出来了找你麻烦,只不过道长你得小心些,那孙氏与林大壮可不是好相与的。”
“不怕!不怕!”清徽道长摇摇头,“我这骨头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我哈哈!”
竹此君与林招娣整顿好后,就抱着小人参转身离开。
看着几人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清徽道长擦擦眼角的泪水,回身关上门。
拖着颤颤巍巍的腿进了大殿内。
佛龛上有个装满铜板的黑袋子,打开一看,里头有零有整一百七十九文。
“这孩子!”清徽道长轻笑摇头,装好铜板后准备上柱香。
将香插入香炉中,忽见香炉底部有一张纸。
抽出来一看,竟是五十两,他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真是一群善良的孩子呀!”
“招娣,你这名字不好,可要重新取一个?”竹此君与林招娣边走边聊,
林招娣捏紧衣角,一脸茫然,“娘说我这个名字是为了招来弟弟的,可我不喜欢,姊姊可否为我取一个?”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竹此君脑中不由得浮现这句诗,莞尔一笑,“银河无声,明月在空中流转,我希望你能像明月那般明亮耀眼,不如便唤你银玉吧?”
“林银玉,这名字真好听!谢谢姊姊!”林招娣拍手叫好,她以后再也不是林招娣了。
“银玉,这名字还怪好听嘞!女孩子家家果然不能叫招娣,难听死了!”小人参摇头晃脑地说。
安平观后头,大槐树修养一月,恢复了很多妖力,幻化成人形。
“道长,多谢你容许我在此修炼,我在这五百多年了,也该出去走走,看一看了。”槐树作揖与清徽道长告别。
清徽道长看着那模样俊秀,个子瘦长的青年,瞪大了眼,“去吧!人心复杂,你可小心着些。”
“嗯嗯,有缘再见!”青年转身离开。
望着远去的青年,清徽道长长长叹了口气。
佝偻的背影更驼了些。
缕缕金光如同细丝,自清徽道长与林招娣身上升腾起,汇入竹此君体内。
小人参与竹此君相视一笑,并未说话。
(幽州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