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尖叫声不停。
“闭嘴!”竹此君耳膜都痛了,扯下香案底下的桌布,用妖力裁碎塞进几人嘴中。
竹此君伸手揉揉耳朵,“终于安静了。”
“走,我们送他们去府衙。”清徽道长牵来道观中唯一一头老驴,连着板车。
竹此君双手环胸,冷脸坐上板车,手中拉着绑着几人的布条,“道长,我们二人坐就行,让他们在底下走。”
“呜呜呜……”几人说不了话,只得发出呜咽声。
清徽道长跳上驴车,非常赞同竹子君的这个说法,坐在前面赶车。
正准备出发时,道观门口发出了一声呵止声。
“我也去!”
竹此君回首,看到了依旧身着不合身喜服的林招娣和她身旁的小人参。
早晨的阳光撒在那具小小的身躯,面上晕开的胭脂也遮盖不住那张面上的稚嫩。
还是如花一般的年纪。
“来吧!”竹此君笑着伸出手,将林招娣拉上驴车。
老驴在前头慢慢走,竹此君就拽着四人团坐在后头。
幽州府衙距离安平观有些远,林耀祖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罪,脚步越发拖沓。
还被张员外和孙氏、林大壮踩了好几脚。
孙氏眼神跟淬了毒一般,直直瞪着坐在驴车上的林招娣。
果然赔钱货就是赔钱货,居然眼睁睁看着自己父母与胞弟被拖行。
还是自己的儿子靠谱。
等她被救了,定然饶不了这个贱骨头。
一行人直到晌午,才到达幽州府衙。
“道长,你送他们进去吧!”竹此君将布绳交给清徽道长。
“竹姊姊,你不随我进去吗?”林招娣揪着竹此君的衣角,有些害怕。
她真的要进去状告自己的父母吗?
“是啊,竹姑娘你随我进去吧。”清徽道长认为,这一切的功劳都来源于竹此君,怎么能由自己代劳呢?
“你们去吧。”竹此君深深看了一眼府衙门上的门神,以及台阶上的石敢当。
清徽道长随着视线望去,心下了然,点点头对竹此君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和竹此君等你们好消息!”小人参缩在驴车上的木框子内,探出一双眼睛,给林招娣和清徽道长打气。
林招娣看着竹此君那坚定的眼神,抿紧下唇,提着裙摆跟着清徽道长进了府衙。
府衙内,闻隽正在低头处理事务,青埔侍候在一旁。
“大人,外面来了一个道长和姑娘,要状告买卖人口。”府衙内的官差进来低头禀报。
闻隽放下手中的案卷,抬头看着官差,“将人请进来吧。”
官差低头退了出去。
闻隽审讯并不用升堂,只需先进行预审,再将案情交由知府。
审讯之处位于府衙偏厅,闻隽端坐正堂。
清徽道长拽着一行人进来,拉着林招娣跪下行礼,“草民清徽见过大人。”
“民女林招娣拜见大人。”林招娣小小的身子跪伏在地上。
“起来吧,何人状告何事?”
闻隽抬手,请众人起身,目光触及背后被捆在一起的几人,觉得有些好笑,“这是?”
“大人有所不知,今日草民携林招娣前来,就是状告她的父母孙氏与林大壮及张申,买卖良籍妇女。”
清徽道长双手合拳,恭敬回答。
“子告父母可是得先打十五大板。”闻隽有些诧异,目光落在穿着喜服的林招娣身上,“你可愿意?”
“民女愿意!”林招娣掷地有声,眼神清明,想起竹此君在驴车上对自己说的话。
“招娣,如果你不靠自己,这辈子就只能深陷在泥潭中挣扎。这次侥幸逃过,等我走了,你依旧会被卖。
会卖去哪里呢?青楼花巷、酒肆歌坊、被卖为奴?或亦是收几两碎银子随意卖给鳏夫为妻,没有人可以预料到,你想要这样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