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徽道长又给小人参蒸好一碗蛋羹,带着小人参在大殿桌旁坐下。
“来,吃碗蛋羹。”清徽道长把调羹递给小人参,慈祥地摸摸头,“小孩儿就是要多吃点,才能长个子。”
小人参接过调羹,看看清徽道长,又看看香喷喷的蛋羹,心里面酸酸的,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舀一口蛋羹,鼓起嘴巴吹吹,送入嘴中。
蛋羹香嫩软滑,香油与酱油的味道让蛋羹的味道上了一个层次。
“你不吃吗?”小人参捧着蛋羹吃得不亦乐乎,与清徽道长攀谈。
清徽道长从桌下掏出笔墨纸砚,摇头对小人参说:“年龄大了,没那么爱吃,如今道观百废待兴,我将缺的东西写下,过两天下山去采买。”
放下手中的碗,小人参擦擦嘴巴周围的油渍,跳上桌子与清徽道长一起讨论。
“我看后面的门坏了,还可以买扇门。”小人参躺在纸张旁边,双手撑着下巴。
“好好好!我再给你买点糖果糕点。”清徽道长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小人参可爱的脑袋。
小人参很开心,晃荡着小胖腿,“有糖吃喽!”
这晚小人参没有回房,他歇在清徽道长的房中。
清徽道长人真好,就像爷爷一样。
翌日一大清早,竹此君的门口就被叩响。
“竹姑娘,你醒了吗?”门口传来清徽道长的声音,“起来吃早饭了。”
竹此君在床上掀开被子,使劲地抻抻腰,然后长叹一口气,实在是太舒服。
“这就来。”
竹此君起身没看见小人参,心想这个小东西跑去哪里玩了。
洗漱一番后,竹此君打开门,山上的空气就是好呀!
走到前院,小人参规规矩矩坐在石凳子上,桌上摆放着三碗粥,一碟煎豆腐。
“竹姑娘,身子养好了可不准再赖床,山上清粥小菜,别介意。”
清徽道长笑着给竹此君递去一双筷子。
“道长言重了,一醒来就有饭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竹此君接过筷子,夹住一块豆腐放在碗里。“小人参,我可告诉你,夜不归宿不是好孩子行为。”
小人参噘嘴,捧着小碗喝粥,“我在道长那里又没关系,道长还给我讲有趣的故事呢。”
“竹姑娘说得对,外头有危险,人家看你是个小人参,就会把你抓去换钱,离开了安平观可不许这样。”
虽然被阿潭那个畜生害了,可清徽道长始终相信世界上的好人还是很多的。
“有你们在,我不怕!”小人参傲娇得很。
小人参虽然年龄比竹此君长,但竹此君体内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小人参百来年,还是个小宝宝。
“眼下有个麻烦,山下的富户要送一个女孩上来给自己儿子配婚,你们可想好对策?”
清徽道长没有什么胃口,他想救下女孩,可是没有能力。
“连那种妖物我们都能够解决,更不必说凡人。”
竹此君将大家吃完的饭碗收起来,转身进入厨房内洗碗。
人家给自己做饭,洗几块碗也顺手。
此时,道观的门被“砰砰砰”敲响。
小人参迅速施了隐身术。
道观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着锦衣华服,后头站着两位婆子,婆子押着一位姑娘。
那姑娘大概十四岁左右,长相清秀可爱,身上套着一套不合身的喜服,嘴中塞着一块白布。
头上的发髻因为剧烈挣扎,已经松散,钗环歪斜,眼睛已经哭红,面上的胭脂水粉晕开,看起来很是狼狈与绝望。
后头还跟着四五个小厮,一对老夫妇牵着手中十岁左右的男童,一并进了道观内。
“静潭道长呢?”富户伸手捋着胡须,睥睨着清徽道长。
清徽道长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开口拒绝时,一个阿潭模样的青年自厨房内走了出来。
应该是竹姑娘变的,清徽道长松口气。
此人正是竹此君,她刚准备走出来时,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于是抬手幻化成那畜生的模样,款款而出。
“来了?”竹此君笑着将富户迎接进大殿内。
婆子用绳子将少女捆着丢进大殿,带着几个小厮退出大殿。
“张员外,女儿我也给你们送来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孙氏牵着自己的儿子,准备往外走。
“嗯。”张员外一丝眼神都没有给孙氏三人。
竹此君原本背对着几人,听到孙氏的话,下意识回过头,脸上有几分质疑,抬手指向地上的少女。
“这是你女儿?”
“是啊!道长,是我亲生的女儿,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