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长接过那根红线,木讷地往外走,眼睛空洞。
二人随着道长来到后院。
大槐树此时被雨水抽打着,树叶掉了一地。
道长将红线围绕大槐树,大槐树此时声音铿锵有力,“道长,你这是做甚?你不是说我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就放我一条生路吗?”
可此时道长已经被摄魂术控制住。
道长自始至终都不说话,只低头一味地缠绕红线。
红线让槐树有些不舒服,挣脱不开。
道长没有撑伞,在雨中淋成落汤鸡,不言不语,好似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与手中的红线。
“哈哈哈。”青年撑着伞,自廊下信步而出。
大槐树看着青年,痛苦地说:“你是谁?为何害我?”
“怎么,不认得我了?”那青年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是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道长是你的师父啊!”大槐树认出眼前人,嘶吼地质问。
却见那青年随手将人皮面具一丢,脸上越笑越狰狞。
“可笑,只因我追求长生不老便将我逐出师门。”青年的脸上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自己倒好,面容从未发生过变化,藏着掖着,要不是我在外学会了摄魂术和如何延长寿命,只怕我走得比他更早些。”
东郭与蛇。
就因为不愿意让他长生不老,他便对自己的师父下如此狠手,真是可怕啊!
“可那是道长自己修行而来的!”大槐树不满地说。
“道长日日修行,积善行德,这是福报,并不是什么所谓的长生不老!天下哪里有人能够长生不老的?”
“你一只妖,还信什么积德行善?真是可笑。”青年嘲讽地看着大槐树。
光说还不够,他从怀中掏出一小把金剪子,冲大槐树扬了扬,“若没有此物,你就做好被困死在这里的准备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年得意地转身离开,还不忘给道长下达命令,“捆好后就去守大门吧!”
“是。”道长如同提线木偶。
捆好红线后,道长低着头,慢慢走到道观大门,找了个角落躺了下来。
“造孽啊!”
竹此君皱着眉头,看着蜷缩在地板上道长,心里疼得紧。
苍天啊!为什么老是要让一些大善人遭受苦难呢?
“呸,这人真不是东西!为了莫须有的长生不老,就残害自己的师父。”
小人参朝地上啐口痰,恶心死了。
世间哪里有长生不老这等好事?
就连修仙的修士,只要没成仙,就只能延长几十年的寿命,但还是会老死的。
除非吃了天上的仙丹仙果。
可那也得给心地正直善良之辈,哪里轮得到这种畜生。
画面一转,天亮了,雨也停了日头挂在半空中。
那青年端着一个小碗,连同一把匕首丢到熟睡的道长身上。
“放血。”冷冰冰的两个字自青年嘴中说出。
“是。”道长被惊醒,仍旧是木讷的模样。
道长拿起匕首,划开手掌。
血滴滴答答流入碗中,就如同未关紧的水龙头。
不出一会儿,碗中就盛满了血。
青年接过血,脸上挂着病态的欣喜,闭上眼睛一口气饮完血。
“啊!”青年喝完血,嘴角挂着残存的血迹,将碗丢给道长,“去洗了!老东西,不教我长生不老之法,喝你的血想必效果也是一样的!”
青年说话时,牙齿上还残存着红色血迹,如同恶鬼一般。
“我靠!”竹此君被气得半死,双手捏成拳,朝青年锤了过去。
可惜了扑了个空,拳头穿过青年的身体。
“人家好心收留他,还给他做面熬姜汤,真是没人性!”小人参气愤极了,等日后见了这个贱人,定要给他一点教训。
二人还在气愤之时,场面又一转,回到了现实。
黑乎乎的后院,被打翻在的烛台,烛台的灯芯还在发出昏黄的光。
竹此君只觉得面上凉凉的,伸手一摸,原来是流泪了。
那道长,怎会遭遇如此横祸。
热心待人,对妖怪也没有偏见,却被徒弟残害、饮血。
“我问你,那道长可是清徽道长?他还活着吗?”竹此君抬头质问大槐树,言语中满是愤懑。
这件事她竹此君管定了,这种畜生就该下地狱。
“那人就是清徽道长,如今已经被那畜生虐待成残废了,腿瘸了,神志不清。”大槐树声音哽咽。
腿瘸了?
莫不是给自己引路的那个老人家。
大槐树的记忆中,对方是如此的清风亮节、仙风道骨,如今居然变成这样。
“明日我去会会他。”竹此君咬牙切齿。
“那你可得小心了,那畜生是人,就算修行了邪法,他身上的那些法器也伤害不了他,可你们是妖,会伤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