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奴仆跪下允诺。
好在人不多,满打满算十来人,也好调教。
雪青已经被发卖出去,李玌找了些门路将人赎回来送到台山侍奉郑妙宜。
令怃自小跟着李柯,原想跟着李柯上山去,却被李柯劝了回来。
李柯诚恳请求,李玌与李瑰接下来的日子定然不好过,若是他能够回来帮忙看着,也能让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于是令怃便回来待在李玌身边,他看着李玌那张尚未成熟的脸,眼睛有些酸涩,好似二十年前初见主君。
李玌让长云将李玎的东西收拾出来,送去老宅内。
安顿好李宅的事务,李瑰就拉着李玌进了李柯的书房内。
李瑰蹲下小小的身子,从一块地砖下扣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紫木匣子。
“大哥,母亲让我告诉你,这里面有她为你攒下的五百两和为我攒下的一份嫁妆,让我全交给你,她说她不后悔为你谋求的这一条路。”
“我知晓了。”李玌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他不能批判母亲的行为,因为一切都是为了他。
打开紫木匣子,里头五百两银票捆成一捆,另外三百八十两捆成一捆,还有一支有些年头的玉簪。
玉簪与那三百八十两应该是瑰儿的嫁妆,有零有整,应该是还没攒完。
李玌的泪水无声落下。
亓书瑶疼他爱他,照顾了他十四年,他应该坚定地站在那边。
可看着这一份财富,他才知道这位藏在暗处的母亲,也在为了他而拼命。
李玌将两张水田的地契装入其中,又细细分好李瑜给他的金银细软,这份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
“瑰儿,你去叫长怃进来。”李玌又将东西藏好,回到李柯书桌前坐下。
“好。”李瑰转身出去,将令怃请了进来。
令怃进了屋内,恭敬行礼,“主君。”
“请起,令怃、长云,我想好了,我不是读书的料,日后也不再读了,明日,我们就去铺子内查账!”李目光炯炯地看着二人。
他相信靠自己,也能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好!”令怃与长云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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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老宅。
送走了族老们,天已经微微擦黑。
亓书瑶红肿的眼睛还未消下去,但是如何都掩盖不了心里的开心。
“兰苕,快去让厨房备桌席!”
“诶!”众人忙得不亦乐乎。
为李玌收拾物件的,为李玎量身制衣的,为李玎收拾新院子的。
李松与亓书瑶片刻都不舍得将目光从李玎身上挪开。
自己的亲生孩子在身边十几年,都没有发现,还被人一直针对打压,就连启蒙,都比别人晚了许多年。
他们始终有愧。
“伯母,你们为何这样看着我?”李玎自小腼腆内向,不好意思挠挠头,脸上染了几分薄云。
从前,母亲从未这样看过自己,父亲倒是时常,可他又经常不在家。
“该改口了!”李松摸摸李玎的脑袋,慈祥地望着有些瘦弱的李玎。
“是有些瘦了。”亓书瑶哭腔未消,上下观察李玎的身材,“没事,母亲给你多补补!”
竹此君识相地领着小人参往自己暂住的厢房走。
原本李瑜也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瞥见竹此君的背影,就提起裙角,带着月白追了出来。
“姑娘请慢!”
李瑜喊住了快要消失在拐角的竹此君。
“大姑娘,可还有什么事?”竹此君回身看见如花似玉的李瑜,弯弯眉头笑着说。
对于美人,大家一向都是宽和的。
却见李瑜侧身行礼,唇畔绽开如春日般的笑意,“我家的事,多亏了你,之前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真的很谢谢你!”
竹此君点头回应,说话难得没有那般冷漠,“举手之劳,何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