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潇湘院内。
亓书瑶看着底下人送来的一对泥像,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令悟,将佛龛摆放进祠堂中。”李松转身对长随吩咐道。
“是。”令悟扛起佛龛,跟着亓书瑶夫妇二人进了李家祠堂。
二人各取了一炷香恭恭敬敬跪下叩拜。
在他们看不见的空中,一缕金光自佛龛升腾而起,飘到厢房内,汇入竹此君与小人参体内。
“这是什么?”竹此君摸上那缕金光,与功德的感觉一模一样,“是功德吗?”
小人参闭上眼转化这缕金光,“这是信仰的力量。”
信仰的力量?
“许多神仙除了修行之外,也受香火供奉,受了香火,便要替人家了却麻烦与心愿。”小人参吸收完金光,感觉恢复了三分之二,“那邪神也是如此,所以越来越强大。”
金光入体,竹此君十分满意,信誓旦旦地和小人参说:“看来我们日后得多做善事,今日受了这李宅的香火,李宅的事我便管定了!”
“仙子仙子!”云欢欢喜地跑进厢房,满面笑容:“我家公子醒了,仙子快去看看吧!”
“嗯,正好我的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云欢搀扶着竹此君起身,换上一套茜色百花云锦襦裙,外搭一条豆绿色披帛,一支素色银花钗斜入发鬓,胭脂染唇,增添了几分气色。
一行人来到了李玌的卧房内,李玌靠在床头,身上仅穿了一件白色里衣,人消瘦了一大圈,眼神无光。
见着竹此君入屋,赶忙将被子往上拉了几寸,语气慌张,“你是谁?快出去!”
亓书瑶轻呵李玌,略带歉意地朝竹此君说:“还不快些谢过仙子,若不是仙子,恐怕你早就被那邪物迷了去!”
“是啊,仙子,如今我儿已经苏醒,可还有什么不妥?”
李松上前朝竹此君作揖,眉宇间满是愁苦,头发也白了一片。
“恶根若是不除,就算躲得过这次,也躲不过下次。”竹此君在这间小小的卧房里踱步,环顾四方。
“你们这宅中的黑气虽然消散大半,但还是未完全消除,若是方便,将你们口中的二弟请来我瞧瞧。”
“是是是!”李松起身,对守在外头的令悟说:“快去将二爷请来。”
令悟领命往外走。
“仙子请坐。”亓书瑶给兰苕递了个眼神,后者飞快搬来一把太师椅,上头放着菩提软垫。
竹此君缓缓坐下,双手抱着小人参,眼睛中满是淡漠。
“母亲,什么邪物,你可别受她蒙蔽!”李玌自醒来后就感受不到泥像的存在,莫不是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毁了。
这可不行,没了神像他怎么翻本,怎么把铺子赢回来。
“够了!你这个不肖子!你以为我与你母亲是无端污蔑你吗?”李松高高扬起手,想扇李玌一巴掌。
亓书瑶眼疾手快在空中将李松的手拦下,一只手给李松顺气,“主君莫急,玌儿也受到教训了。”
真是慈母多败儿,小人参摇摇头。
竹此君不想与这赌徒攀扯,出于好心对亓书瑶道:“令公子沉迷赌博,已经请了邪神,保不准趁你们不注意拿了什么去抵押,最好抓紧查查。”
亓书瑶心里咯噔一下,怀疑地看着靠在床头的李玌,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