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三郎脸上豆大的汗珠流个不停,阿良和孙妈妈又惊又怕,时不时回头看端坐在厅内的竹此君。
“挨千刀的!我是你母亲!居然抛下我跑了!随怡儿你这个贱人,竟敢勾结妖怪!”老太太虽然被捆着,但嘴巴还是很硬,一直骂个不停。
小人参捂着耳朵,面带痛苦,运起灵力将院中花坛内的泥巴塞进老太太嘴中,“吵死了!闭嘴吧你!”
潘三郎三人无论如何都打不开院门,捏着衣角,迈着发软的腿回到厅内,扑通跪在竹此君面前,磕头齐声呼喊:“仙子饶命!仙子饶命!”
“哈哈哈哈哈哈!”月小娘早就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仰头大笑,眼中的泪水止都止不住,“潘三郎!你真是一条软腿狗!”
“说说随家的事吧!”竹此君手指一抬,竹条飞出将几人都捆了起来,“谁先说呢?”
几人全都低下了头,一个劲儿发抖,就是不肯说话。
“月小娘,你也是个母亲,看看你身旁这个负心汉!他连你还有颂哥儿都不管了,你还要替他瞒着吗?”随怡儿将婉娘交给翘红,走到月小娘面前蹲下,与之平视。
月小娘不看随怡儿,只是一直傻笑,她还是接受不了日夜相伴的枕边人对她如此狠心。
“月小娘,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了大哥儿考虑吧!”翠儿是个急脾气的,忍不住开口。
说起颂哥儿,月小娘眼中逐渐聚拢起一抹光。
“若是你与随家所遭受的一切无关,你还能带着颂哥儿出去自立门户,不必再待在这潘家。”竹此君淡淡地说,利用月小娘的爱子之心,让她妥协。
这一招,从古至今禁锢了多少身为母亲的女子。
“我说!”月小娘来了精神,她的儿子不能烂在这潘家,绝对不能!
月小娘飞快跪好,朝着随怡儿猛磕了了几个响头,“大娘子,月儿错了,不该为了富裕生活替这贼人隐瞒!”
“闭嘴!”潘三郎汗如雨下,看见随怡儿脸上吃人的表情,嘴中下意识喊出来。
“啪”一条绿色纸条将潘三郎打得在空中旋转一大圈。
“噗!”一口血从潘三郎嘴中吐出来,赤头红脸,脖颈上泛起青筋,“不许说!”
随怡儿站起身,走到潘三郎面前,抬脚狠狠踩在那张脸上,淡漠来口:“翠儿,去备笔墨纸砚,我要让他们写认罪书!”
翠儿转身下去准备。
“大娘子!”月小娘身子不便,爬到随怡儿脚边,“潘三郎有次酒后跟我说……说他干了票大的!托福来客栈的掌柜找到一伙儿山匪,在随家夫妇回家的途中设下埋伏,让马受惊,跌入山崖,又让山匪去火烧随家,将随家幺女也杀了!两次……两次共给了五百两银子!”
“闭嘴!不许说了!”潘三郎在地上蛄蛹起来,不断挣扎,“你胡说,分明是意外!”
越听随悦儿越愤怒,身上的黑雾迅速凝聚,小人参悄悄在背后给随悦儿注入灵力,随悦儿的灵体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渐渐现行。
“啊!有鬼啊!”孙妈妈双手被缚,捂着一边耳朵大喊大叫,不断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