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此君莞尔一笑,“老太太谬赞了,不知月小娘为何跪在此处?”
“呵。”老太太不屑冷笑,“这贱婢竟敢打我孙儿,身为半个下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在这指桑骂槐呢?竹此君暗笑。
“想来是昨夜颂哥儿在我那里睡了一夜,月小娘心中不快吧!”竹此君小山眉拧起,半垂眼帘,声音裹着浓浓的愧疚,“但怎可因为我,就将气撒在颂哥儿身上呢?”
连韵按住要发火的月小娘,瞪大眼睛,严肃地说:“表姑娘慎言,小娘是大哥儿的生身母亲,自然希望大哥儿好!”
原先看戏的翠儿寻到机会,上前一步跪下,“老太太有所不知,今早大哥儿正熟睡,月小娘非得将人从床上拽起,叨扰大哥儿!”
老太太挥挥手,让颂哥儿到自己身边去,低头摸摸脑袋,“翠儿说得可是真的?你小娘真的不让你睡觉,把你吵醒了。”
小孩子不懂得大人之间的你来我回,疼爱自己的祖母与母亲都是他最相信的人。
“是啊!娘亲还让我要睡睡在如月院,问我睡在姨母那里是要认姨母为母亲嘛!”
老太太用眼神剐了月小娘一眼,孙妈妈撸起袖子上前就赏了月小娘两个巴掌。
“不知死活的下贱胚子!”老太太啐了一口,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贱人。
孙妈妈从前在庄子上都是干粗活的,这两巴掌把月小娘扇得晕头转向,一条血痕从嘴角渗出来。
老虔婆,竟敢打她,等颂哥儿继承了家产,看她怎么收拾老太婆。
月小娘颤抖着用手捂住脸颊,目光闪躲,“老太太教训的是,月儿下次不敢了!”
“娘,你没事吧?”颂哥儿到底只是个孩子,心中还是最亲自己母亲的,急急抱着月小娘的胳膊哭了起来,“祖母不要再打娘了!”
竹此君翠儿站在一旁看戏,恨不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
“颂哥儿!你娘不教训一下尾巴都要飞上天了,她在咱家也是半个奴婢,竟敢欺负到主子身上!”
老太太重重地跺了跺脚,颂哥儿越是护着月小娘,她心里越是不爽利,指着月小娘对孙妈妈说:“给我打!打到她骨头软了!”
“是!”孙妈妈因着女儿的事没被这月小娘嘲讽,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撸起袖子用上十成的力狠狠掴掌。
月小娘哭着被打,原先心里就有一股气,现在还被老虔婆如此磋磨,生了潘宅唯一的儿子,在这老虔婆眼里只能算奴婢。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被教训,居然还能忍,竹此君静静地在一旁看好戏。
透过孙妈妈的无影掌,众人都见月小娘眼中的忍耐很快就要达到极点。
“够了!”月小娘实在忍不住,将孙妈妈猛得一推,在连韵地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老太太已经在潘宅中摆了许多年的谱,哪里被人这么忤逆过。
撑着太师椅的椅把站了起来,看着被推倒在地的孙妈妈,气急败坏地冲上前想打月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