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此君扶额无语,这两个小丫头倒是挺忠心,但若是让他们就这样闯了出去,岂不是闹得人尽皆知。
随即,竹此君抬起纤纤细手,一根竹条将翠儿捆了起来,塞了嘴巴,翠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竹此君,嘴巴呜呜呜说不出话来,只得用求救的眼神看着翘红。
“你是什么怪物!”翘红害怕极了,抱着随怡儿往后退,她虽然害怕,但自己娘子安全更重要,“你若是要伤我家娘子性命,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我要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竹此君被气笑了,软下语气解释道:“你们两个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坏人,受人所托而已!”
竹此君上前将随怡儿打横抱起,回身施咒解开了翠儿身上的禁锢,分别对两人说道:“翠儿你去备好你家娘子日常吃的药,你带我去你家娘子的卧房。”
翘红见眼前的这个妖怪并无伤人之意,心下也放松了些,点点头在前带路,“随我来。”
被解开束缚的翠儿皱眉看向远去的三人,犹豫几瞬,还是去了小厨房熬药。
随怡儿居住的卧房不算大,但胜在精巧,其中有一股药味尤为明显,温度却明显不够。
竹此君坐在床边,轻轻将人放置在床榻上,盖好被子,扭头对翘红不满的说:“你家娘子身体虚弱,火盆温度低了些,抓紧去烧旺点,别再受了风寒。”
不料翘红仍旧立在原处,双手绞在一起,有些局促。
“怎么了?”竹此君眉头微蹙,按理来说这翘红一切都是以自家娘子为重,“莫不是有什么难处?”
翘红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这潘家真不是好东西,瞧见我家娘子娘家没人撑腰,竟克扣起娘子的碳火吃食!”
难怪一进来就觉得有些冷,火盆温度竟不如外头福来客栈烧得旺。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去厨房烧些热水再找几个汤婆子灌满。”竹此君握起随怡儿的手,冷得似冰,一看便是长期亏空的身子。
“嗯嗯。”翘红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待翘红远去,竹此君抬手运起内力,将一些妖力输入随怡儿体内,随怡儿的脸色这才逐渐红润起来,有了些生人气息。
说来也怪,没人教竹此君运用妖力,她却自然而然便能使用,只不过输入了妖力后,她自己的身体却虚弱了几分。
翠儿端着药进来,药旁还有一盘糕点,语气有些不善,“你起开,我给我家娘子喂药。”
竹此君也不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起身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喝居然是冰冷的,看来这随怡儿在潘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很快翘红就拿着两三个汤婆子推门进来,将汤婆子揣进随怡儿的被窝中,又仔细瞧了随怡儿的脸色,红润了不少。
“谢谢姑娘,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照顾我家娘子的,但是我家娘子现在好了不少!”翘红眼圈又红了起来,她素来不是一个爱哭的,只不过自主君去世后,自家娘子的日子实在是太过艰难了。
翘红扯扯翠儿的袖子,“翠儿,赶紧谢谢这位姑娘!”
“谢谢姑娘,刚刚是我冒犯了!”翠儿在喂药,有怎会发现不了自家娘子红润的面色和有了温度的手呢。
竹此君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举手之劳罢了,你家娘子现如今的日子如此难过,那你家姑娘呢?日子总不该也是如此吧?”
翘红与翠儿相互对视了一眼,翠儿忍不住小声抱怨了起来,“姑娘好歹也是潘家的血肉,只不过老太太实在偏心了些,瞧着我家娘子生下的是个姑娘,这么多年连抱都没有抱过……”
话还没说完,翘红又补充上,“只不过是潘家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拿了娘子的嫁妆去给姨娘用!”
翠儿是个容易哭鼻子的小姑娘,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姑娘年纪小,房里的用度,连那侧室所出的公子一半都不如!”
翘红虽然从未见过竹此君,但她打心底相信竹此君能够帮到自家娘子,快步走进梳妆台前,拿起妆奁给竹此君看。
“姑娘您看,我家娘子已经到了需要典当自己的嫁妆来过日子了,求姑娘帮帮我家娘子,也帮帮随家吧!”哭诉着说完这番话,翘红就扑通跪在了竹此君面前。
看着翘红的举动,翠儿也放下汤药,提着裙子跪了下来,“我家主君与两位姑娘都是极好的人,从前都是尽心尽力帮扶贫弱之人,不该是这样的结果呀!求姑娘帮帮我们!”
“别这样!”竹此君最见不得人跪,起身扶起两位小丫鬟,“我此次前来便是帮助你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