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柳枝柔似水,春风拂面笑如花。
初春的气温能够将人冻死,因着昨夜刚下了一场春雨,此刻水涧之中雾蒙蒙的,一位白发白须的老头拎着一坛子酒乐呵呵的躺在水边的大石块。
“哈哈哈哈哈!有此美酒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说罢仰头大饮一口,醇厚的酒滋润着他的味觉。
忽的,一阵冷风刮来,老头喝了酒,上了头,哆嗦了一下,手中没抓稳,一坛子酒就这样摔进了小溪中。
“哎呀!不得了了,这可是酒曲星君最新酿造的美酒!”老头期期艾艾的弯下身子,将酒坛子从水里捞了起来,往里一瞧,就剩下一点点,偏这一点点还兑了水,“真是糟蹋了这一壶酒,算了算了,就便宜这一方的动植物吧!”
随即挥一挥宽大的白色衣袖,慢慢悠悠的走了,嘴中不时嘟囔,“可惜了可惜了!我的美酒啊!”
那倒入小溪中的酒水,沿着初春冰冷的溪水,逐渐稀释,滋养着水涧里花草鸟兽。
在不起眼的角落,一颗竹笋悄然冒头,它离这溪水边最近,老头倒进去的美酒它尝到了最多,甚至有那么几滴未经溪水稀释的甘霖正正好浇在她的笋尖上。
“不是?这给我干哪里来了?”笋虽然没有眼睛嘴巴,但是能听得到看得见,从她的视角看去,是一片翠绿的植物,它的视角很低,只能看到一些刚刚从土里冒出来的新鲜蘑菇和被雨水打掉的落叶,往身后一看,还有淙淙流淌的溪水。
低头一看,瞧见了自己那粗粗壮壮,刚从土里冒出来一截的笋身子,无语凝噎,仰头大哮:“黑白无常,我干你大爷!”
作为一头刚考上公务员的牛马,竹此君正准备前往工作单位,她真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
先是被疲劳驾驶的酒驾司机撞飞,到了阴曹地府只看到满含歉意的黑白无常不好意思地解释,“不好意思竹小姐,我们这边工作系统出现看了一点bug,原本你不用死的,但是你的身体出现了损害,已经无法修复了,这边赔偿你一具新身体,让你把剩下的阳寿过完可以吗?亲亲?”
竹此君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你说呢?我苦读二十几年,马上就能有光明的未来,现在折这里了。”
“亲亲,不要难过,我们这边许诺你,等你把剩下的阳寿过完后,下辈子给你加塞投个好胎行吗?”白无常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如同要去考教资的大学生一般。
“不要!”竹此君怒极反笑,将头一偏,双手环胸,“我还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呢!”
黑无常就没有那么有耐心了,上前扒拉开白无常,一把拉过竹此君的手臂,“废什么话,送走得了!”
“放开我!放开我!欺负老实人了!你们欺负农村人!我要告到中央!救命啊!你们侵犯了我的权力!”
竹此君刚死没多久,力气自然没有黑无常来得大,眼见挣不开,嘴上更是没把门开始囔囔开,引得一路上的鬼差和灵魂纷纷侧目。
黑无常将人领到一条河边,将竹此君甩了进去,双手拍拍插在腰上,“好好在那边过日子,有缘见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