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广播室后,另外的两位同学已经开始调整设备。他把那几张信往桌子上一放,拿起手机开始玩起了开心消消乐。
另一个与他一起播报的同学,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拆开信一个字一个字的读,总怕有卡壳的地方。
调试好后,秦岁在广播开始前一分钟,才坐到了座位上。
看着旁边那人跟个小鸡仔一样,又不忍说着:“又不是新闻联播,不至于吧。你这么紧张,搞的跟拆炸弹一样。”
而他不知道真正的炸弹,正埋藏在他收到的信中。
秦岁拖着下巴听着女孩用温柔的声线,一字一句地读着信,那声音听得他都忍不住连连打哈欠。
等换到他读时,他随手拿起了手边的信,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这信封。
跟其他五颜六色的信封不太一样,就是一张十分简朴的草稿纸,他轻哼了一声:“真敷衍。”
等到穿插音乐暂停,他才打开那张纸,半眯着眼睛,用一副慵懒的调子,逐字念起来:“秦岁同学你好,我是漆......”
“嗯?”
他拿着那张纸,睁开眼睛仔细地扫视着,随后“咣”的一声,他站了起来,椅子在他背后摇摇晃晃地,好像是要倒下。
秦岁指尖紧紧捻着这张纸,慌乱地眨着眼,呼吸变得有些紊乱。下面写的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这太荒唐了。
“这......”
好在身旁的同学意识到了问题,连忙将他的话筒关上,换成了一段优美的音乐。那同学十分担忧地询问:“怎么了呀?”
秦岁还在看着那张纸,眼神中充满着慌张、难以置信、震惊几种情绪来回交杂。
怎么会呢?
漆年,喜欢......他?????
太荒唐了,太扯淡了,他又开始回想上午漆年对他那个样子。好似这一切都能说通了,原来她真的在害羞!
他浑身一软,颓然跌坐回位子。耳畔那段优美的旋律,伴随着他心跳的鼓动声,融合在了一起。
很吵闹、很喧嚣。
所以他要怎么办...他到底要怎么办,他就是随手照顾了人家一下,现在倒好了。
完蛋了,完蛋了。
他可不想早恋,况且也不能啊,要是被他爸知道了,就真的没救了吧。但是跟她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吵死了,烦死了。
身旁的同学就看着他跟疯了一样,一会儿变换一个表情,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她本想提醒一下,可没想到他‘啪’的一下突然又站了起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秦岁磕磕巴巴地说着:“那...那个,剩下的你读吧,你读,我突然间有点事情......”还没等那个同学拒绝,秦岁飞一般地逃离了广播室。
脑子里面还在萦绕各种问题,每个问题里都有漆年俩字,他现在脑袋里宛如一滩浆糊,还特别的粘稠。
他慌慌张张地走下楼梯,可在走到最后一节台阶时,他站定在原地不动了.......
他脑子想的那人,正离他不到100米的距离,她站在下面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
眼前幽暗,窗外是密绿成荫,枝叶随风涌动,摇落细碎的金色光斑。草木的香气随之袭来,几片绿叶被风掠起,在空中静静飞舞着,
飘啊,飘——
最终落在漆年的马尾辫上,女孩乌黑的眸子清亮,好似察觉到了那片树叶,她眨着眼睛,用手轻轻拿下。
转过头用那双眼睛看着他。
可秦岁的身体早已经不听使唤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她的身上。
好美,真漂亮啊。
漆年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开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探着他。她摘下耳机,轻声对他说着:“你傻掉了?——”
听到女孩的声音后,他这才晃悠了一下脑袋,回过神。
天呐,他到底是怎么了......
漆年见他有反应了,也有些犹豫,但还是对他说着:“那个,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听到这句话之后,秦岁心中警铃大作,他有些慌乱,不是有些,是很,很慌乱。
“那个,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考虑考虑再回复你。”
漆年:“?”
只见他一溜烟的从她眼前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