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远处“怒涛”号上,郑船长等人目眦欲裂!
金属面具黑衣人冷笑着,再次举弩,对准了倒地不起的岳霆。
薛鸣眼睁睁看着,却无力救援,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难道……一切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了吗?
岳霆重伤倒地,长刀脱手,强敌环伺,命悬一线!金属面具黑衣人手中那架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劲弩,如同毒蛇昂首,再次对准了他的要害。
“首领——”郑船长、林猛等人的怒吼,被海风与浪涛撕扯得破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迅疾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黑船甲板另一侧的阴影中窜出,直扑那金属面具黑衣人!
是胡老头!
他不知何时竟已潜上了这艘黑船!此刻他独臂难支,却将全身力气与技巧灌注在仅剩的、握着一柄分水刺的左手上,刺尖带着一点凝聚到极致的寒芒,直取黑衣人持弩的手腕!
“找死!”金属面具黑衣人反应极快,弩口一转,幽蓝弩箭离弦而出,直射胡老头面门!同时身形疾退,试图拉开距离。
胡老头似乎早有预料,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而他手中的分水刺,去势不减,依旧刺向对方手腕!
“嗤!”
分水刺刺穿了黑衣人的护腕,深深扎入其手腕!黑衣人闷哼一声,劲弩脱手跌落,但他另一只手已如鬼爪般探出,带着凌厉的阴风,直抓胡老头咽喉!
胡老头招式用完,已无法躲避,只能勉强侧身,试图用肩膀硬扛。
“砰!”
爪风结结实实抓在胡老头肩头,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胡老头惨哼一声,被这一爪之力带得踉跄后退,撞在船舷上,口喷鲜血,委顿下去。
“老胡!”远处“怒涛号”上,郑船长几乎要瞪裂眼眶。
金属面具黑衣人捂着流血的手腕,眼中凶光更盛,弯腰去捡掉落的劲弩。
然而,这短暂的空隙,已经足够!
“呃啊——”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响起!原本倒地不起的岳霆,竟在这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猛地翻身,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近在咫尺的“蚀渊使者”的脚踝!
“蚀渊使者”正因核心被毁而气息不稳,猝不及防被抓住,身形一滞。
岳霆眼中燃烧着决然的火焰,不顾胸膛凹陷、内腑重创,全身剩余的罡气如同火山爆发般,顺着抓住对方脚踝的手臂,疯狂涌入对方体内!那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混合了他毕生修为、星槎遗民血脉之力以及无边怒火的——自爆式反扑!
“一起……死吧!”
“蚀渊使者”暗红斗篷下的身躯剧烈颤抖,发出不似人声的、充满痛苦与惊怒的嘶鸣!它试图挣脱,但岳霆的手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焊在它脚踝上!暗红的“蚀渊”邪力与金色的血脉罡气在它体内疯狂冲突、湮灭!
“不——”金属面具黑衣人见状,也顾不得捡弩,惊骇地想要上前救援。
但已经晚了。
“轰!!”
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从灵魂层面响起的崩解声!以岳霆和“蚀渊使者”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混合了金色与暗红色的能量涟漪,猛然扩散开来!
距离最近的金属面具黑衣人首当其冲,被能量涟漪扫中,如同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船舱壁上,金属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扭曲、七窍流血的中年面孔,再无生息。
稍远处的胡老头也被余波掀飞,滚落到甲板角落,生死不知。
而那艘最大的“蚀渊”黑船,本就因核心晶体被毁而动力大减、结构不稳,再被这近距离的剧烈能量冲击,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要解体的呻吟!更多的裂痕出现在船身上,倾斜角度加大,海水开始从破损处疯狂涌入!
岳霆与“蚀渊使者”的身影,被那爆发的能量光芒彻底吞没,光芒散去后,甲板上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深陷的坑洞,以及散落各处的、属于两者的残破衣物和零碎组织……竟是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首领——”
悲怆欲绝的吼声,响彻整个战场!无论是“黑旗帮”众,还是薛鸣、徐谓等人,都被这惨烈到极致的结局所震撼!
主心骨陨落,最强的黑船即将沉没,剩下的两艘“蚀渊”黑船和东厂船队,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攻势明显一缓。
但战争并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