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我想和你谈谈。”晏心远说的是“我”,并没有用为师这个称呼。
这种改变,听得柳容依眼皮一跳。
她挤出一个笑容:“师尊,你看外面天色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如明天再聊。”
晏心远伸手抵住房门,眼神一下子变得强势起来:“我说完就走。”
没办法,柳容依只能听他说了。
外面影影绰绰,晏心远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庞隐在暖黄色的烛光中,多了一丝柔和,他敛下眸子,沉声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当初收你为徒我确实并非自愿,是为了还你父亲的恩情,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人的想法总是会变的。”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平日对你甚是严厉,总是板着脸,以为你不能堪当大用。”
“但是,这段时间我发现我之前的想法是错的,你并非顽劣不堪,相反,你坚毅勇敢,不畏艰难。”晏心远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那双浅绿色的眸子再也不是之前的冰冷一片,而是带上几分柔色,就像神仙开始有了人的情感。
柳容依一时错愕。
这些话居然是从那个不近人情的晏心远口中说出来的?
“我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道歉,同时也希望你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晏心远俯身垂首,伸手将柳容依鬓边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所以,明晚的灯你会去的吧?”
柳容依正要回答。
忽然,房间内传来一阵声响。
“小女修,你这里有手巾吗?”姬厌离大喇喇地走了过来,他头发披散着,水滴顺着发丝没入颈间,身上还沾染着刚刚沐浴之后的水汽,衣领微微敞开着,露出半截锁骨来,野性十足。
不光是晏心远,就连柳容依也是一愣。
这疯狗从哪进她房间的?
晏心远面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看向姬厌离的眼神中似乎带着刀子一样。
姬厌离带着漫不经心的笑走过来,他将手撑在门上,然后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下,把门关、上、了。
一句话没说,但又什么话都说了。
晏心远的视线彻底被隔绝在门外,某人还一脸得意洋洋。
柳容依咬牙低声质问道:“姬厌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大半夜闯入女子的房间很没有礼貌。”
“不干什么,就来借条手巾擦头发。”
柳容依微哂:“你堂堂魔尊若是真想弄干头发,就是施一个法术的事,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还想着杀她吧?
其实是晏心远朝柳容依房间这边走来姬厌离便看到了,但这话他不能说。
他低转眼眸,道:“小女修,你那师父……”
晏心远怎么了?
柳容依就听他轻笑一声:“挺道貌岸然的。”
“若真论品性,本尊可比你那所谓师父好多了。”
柳容依可没这么容易被忽悠,她道:“这也不是你衣服没穿好跑到我房间的理由。”
姬厌离慢悠悠地拿出一张纸,“你先给本尊解释一下,这个欠条是什么意思?”
那张纸上写的内容是:兹有姬厌离身中合欢散强行入室欲行轻薄之事,幸得本人机智化解,然,此事对本人身体乃至心灵上造成不少伤害,姬厌离需补偿本人一万块上品灵石。
“什么叫‘本尊身中合欢散强行入室欲行轻薄之事”?本尊的自控力便这么差吗?”姬厌离拿着那张欠条,步步紧逼。
距离在不断缩短,烛火摇曳,身前打下一片阴影,在姬厌离高大的身形面前,柳容依越发显得娇小。
少女丝毫不怵,她扬起头道:“就是上面写的那样,怎么,你还想赖账?”
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那微微昂起的下巴像是在索吻。
姬厌离呼吸一乱,眸中染上几分欲.色。
他眯起眸子,微微俯下身,那胸膛上的肌肉若隐若现,极具力量感和爆发力。
他轻笑一声:“小女修,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小了吧?区区一万块上品灵石便把你打发了。”
手被捉住,姬厌离将柳容依的手按在自己精壮的胸膛上,手底下是滚烫而紧实的肌肉。
柳容依顿时大惊失色:“疯狗,你想干什么?!”
这样慌乱的柳容依姬厌离还是第一次见,看来,那小册子上的内容还是挺有用的。
他兴致勃勃道:“你看不出来吗?”
“我要看出来什么?”她只看到他抓着她的手往他自己胸口上放!
“我本人不是比这张欠条值钱多了。”姬厌离勾起唇角,“只要你愿意成为魔后,别说区区一万块上品的灵石,本尊的一切都是你的。”
姬厌离捉着柳容依的手隐隐有往下的趋势,再这样下去就要过不了审了。
她手上用力,只想抽开手,又被姬厌离扯了一下,整个人就这么跌入姬厌离的怀中。
男子低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胸膛震得她发麻。
柳容依连忙起身,她甩了甩被捏得发疼的手腕,一边投去狐疑的目光:“你会这么好心?”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姬厌离垂眸望向柳容依,“反正对你又没什么损失。”
这是损不损失的问题吗?
柳容依瞪他一眼,她转了个话题:“你的腰没问题了?”
姬厌离眸中闪过一抹暗色,旋即又恢复到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你来动也是一样的。”
车轱辘都碾到脸上了,柳容依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