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
埋在他颈侧的脑袋嗅了一阵,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
接着机会,岑阙哄着他,“你放开,我去给你倒水——唔。”
对方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用力将他揉进怀里,探头向他颈后靠近,好像那里有什么甘泉蜜酿似的。
顶级Alpha的力量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抗的,岑阙用不上一点劲,只有手指关节还能稍微活动一下。
感觉到尖利的牙齿试探着刺戳颈后凸起的腺体,岑阙惊出一身冷汗,用指甲用力抠着身前人坚硬的肌肉。
这是在宿舍!
“阿阙,渴……”
一直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江曜桐的声音变得委屈又难受,不住地磨蹭着怀里柔软的身体,试图用撒娇来打动岑阙。
如果是往常,岑阙或许会放出些许信息素来安抚他。
但是今天他没有那么做。
两张一闪而过的脸让他拒绝所有讨好、安抚江曜桐的动作。
他的指甲抠得更用力了。
那颗作乱的脑袋忽然停了下来,就在岑阙以为是自己抠到了哪个穴位,正准备再加把劲时,他被松开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岑阙被捧着脸抬起头。
“我打扰你睡觉不开心了吗?”
清浅的月色下,那双黑瞳染着水光,眼神虽然和平时相比还带着几分酒后的迷蒙,却是清醒的。江曜桐认真地问他,眼瞳微动着,不放过岑阙脸上任何即将和答案相反的表情。
岑阙抿了下唇,嗯了声。
“抱歉。”
江曜桐瘪瘪嘴,“你生气了吗?”
和往常不同的、小心翼翼的反复询问,让岑阙判断这人的确是有些醉的。
“还好,没有很生气。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岑阙向后挪,彻底从他怀里退出来。江曜桐脸上出现明显的失落,却忍住害怕岑阙生气,没有把人搂回来。
“我刚和王承安吃饭回来。”
江曜桐说,“季家给这部剧投了钱,跟王承安那边通了气,所以我才被定下。
这我是知道的,也默许,这是季家欠我的。这样就会让剧组的那些人对我尊重一些,我就可以在剧组护着你。”
岑阙眨眨眼,这番话是他没想到的。
这个人暴露了自己的背景,竟然是为了能护着他。
心脏酸酸涨涨,乱了跳动的节奏。
“但是今天吃饭,我很生气!王承安的眼里只有季河的投资,他告诉我他还有几部多么有前景的作品,不断地向我暗示让我给他拉季河的投资……”
那双锋利的浓眉愤怒地斜着,倒豆子似的控诉着。
岑阙听在耳朵里,都不禁为他感觉不公。
分明也是有演技的,怎么到了导演的眼里,就成了纯粹的摇钱树?
他情不自禁抬手拍拍江曜桐的手臂,表示自己理解他。理解他那种被肯定并不是因为才华,而是因为金钱价值的愤恨。
江曜桐还在说:“……我向他几次提起你的名字,他竟然都没有印象,甚至还把你的名字记错了!这么差的记性,季河凭什么给他投资?不如给他点钱去医院看看脑子!”
岑阙彻底愣住,呆呆地问:“所以你生气,是因为他没有记住我?”
“对啊!”
江曜桐毫不犹豫,“围读会的时候我就跟他介绍了你,吃饭的时候再次提起他竟然还要反应五秒。吃饭途中我又提起你,他竟然‘啊’。”
他模仿着王承安的语气,语调上扬,发出疑惑的声音。
“他啊什么!临走的时候我又说起你,他喝大了竟然还念错你的名字!
多好听的名字啊,什么岑岳,明明是岑阙!阿阙!”
江曜桐非常愤怒,尽管是一种较真的、幼稚的愤怒。可这份怒气依旧烧得岑阙心里一阵阵发热。
“没关系,你不是都说他喝大了。”
当然,你喝的也不清醒。
岑阙眼睛弯起来,唇角也浮现浅浅的笑意,拍着他的手臂,哄他,“我们不跟他计较。”
他只是在顺着一个醉鬼的话说,这并不出格。
岑阙心想。
“不行!要计较!”
“我都不计较,你就别生气了。你现在重要的是回自己房间好好睡一觉。”
岑阙的声音温和柔软,轻而易举就抚平了江曜桐的情绪和紧皱的眉头。
江曜桐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某种大型犬,“你真的不生气吗?”
“如果你再不去睡觉,我就要生气了。”
岑阙逗他。
江曜桐“蹭”地坐起来,“那我去睡觉,你别生气。”
他一边说着,干脆利落地爬下床。
到了床边又依依不舍地看着岑阙,“有奖励吗?”
岑阙也坐起来,看他这样可爱的不行,便招手让他弯腰。
江曜桐听话地靠过来,在床边蹲下。岑阙抬手,在他粗硬的发丝上揉了两把,“去吧。”
岑阙将要收回手时,被江曜桐捉住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掌心。接着江曜桐将自己发热的脸颊贴上岑阙同样滚烫的掌心,蹭了两下,起身走了。
打开门的那一刻,走廊里微弱的夜光照在男人的脸上,映出他眼底得逞的笑意。
那双黑瞳清澈明晰,不带半点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