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但是是双人约。”
岑阙看了一眼江曜桐,瞧见那人眼神冷了几分,大有一副陆尹不同意他就上去抢手机理论的架势。
岑阙默默攥紧了手机。
“我知道,跟你们队那个Alpha是吧。
这牌子知名度高,就凭你肯定接不上。双人就双人,五人都不亏。”
作为一个商人,陆尹眼里自然是利益为先。
“好,那我就签了。”
岑阙刚挂断电话,还来不及惊讶陆尹的消息之灵通,一根笔就递过来了。
他在江曜桐的注视下,把合同翻了一遍,重点关注薪酬和期限。
合约期一年,薪酬50万。
没问题,可以签。
超过一年他就不签了,不好跑。
手起笔落,合约签订。
“真乖。”
江曜桐满意地把合约拿走。
岑阙干笑两声,“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上去了。”
得到允许,岑阙赶紧跑了。
跟索沃的合作江曜桐那边处理去了,剧组安排下来前,两人再次全心回归组合活动。
岑阙还记着岳小令毕业典礼的事,提前问了活动行程。倒也是巧,前一天有舞台活动,后一天要去临海录制团综,就毕业典礼这天没事。
中间跟岳小令聊机器的事的时候,岳小令试探地问过。岑阙想着给他个惊喜,故意说还不确定。
到了毕业典礼那天,他订了花,悄悄去了岳小令的学校。
本来毕业典礼这天学校就是开放的,结果门卫看着他鸭舌帽墨镜口罩的装扮,以为是不法分子,非要拦下让在校生来领。
岑阙没办法,只能给岳小令打电话。
惊喜就这么露馅了,虽然岳小令还是很惊喜。
他跟着岳小令到了学校礼堂,一路上岳小令脸上骄傲的表情根本藏不住。岑阙这身装扮也容易引人注目,岳小令恨不得跟所有人介绍这是他哥。
给岑阙找了个好位置,那边老师喊着毕业生后台集合,岳小令恋恋不舍地跟岑阙道别。
典礼很快就开始了,随着流程推进,毕业生们依次上台领取毕业证书,享受拨穗仪式。
岑阙坐在台下看着,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透过阴沉沉的墨镜,他的眼前模糊一片。
痛苦又孤独的回忆如阴沉的鸦群席卷而来,多年不见的父亲和强势的母亲再次相见。当其他学生沉浸在家人的祝贺或朋友带来的鲜花时,岑阙被母亲指着鼻子骂他和父亲一样无能。
而那个“无能”的父亲,只有一句干瘪的祝贺,就匆忙逃离那个让他恐惧半生的女人。
他在全省最好的大学,拿着母亲期望的学位证书;电脑里存着一只手数不过来的大厂offer;一只脚已经踏进母亲给他报名的硕士学校,却被骂得一文不值。
于是典礼之后,岑阙放弃了一切触手可及的机会,去国外读了摄影专业。
彻底成为母亲眼里的废物。
那场毕业典礼让他勇敢迈进了想要的生活,却也是不可磨灭的痛苦回忆。
“……祝毕业生们,前程似锦,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随着主持人慷慨激昂的结语,典礼结束了。
岑阙摘下墨镜,用衣服下摆擦了擦被睫毛刮起的泪迹,看着岳小令从台上下来,被笑意盈盈的母亲抱住。
真好。
他由衷地想。
“您好,请问您是NFlame的岑阙吗?”
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闯进耳朵,岑阙看过去,是一个圆脸的女生。
他就摘了一下墨镜,就被认出来了?
岑阙惊讶,倒也没有遮掩,承认了。
“啊!”
女生突然发出尖叫,把岑阙吓了一跳,周围一片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岑阙正想着要不要跑,女生就拿出一个笔记本,“我是小火苗!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小火苗是NFlame的粉丝名。
“啊,好的没问题。”
岑阙接过本子,松了口气,原来是粉丝,还以为是岑学的仇人。
周围人虽然大多不认识岑阙,但是听见女生说的,也知道这是个明星,就也开始涌上来问岑阙要签名。
岑阙又是个不擅长拒绝人的性格,即便身处包围圈感觉尴尬,却还是一个接一个签起来。
不知道签了多少,手都开始发软的时候,岳小令终于出现,带着他以保护家人的名义把他从人群中带走。
两人出了礼堂,去找岳小令的母亲。
没走两步,身后又有人喊岑阙。
“私人时间,不签名!”
岳小令凶巴巴地转身。
岑阙也看过,那是个中年男人。
那人表情复杂,眼里有难过有生气,明显不是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