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闲尔西更懵的是江和,他只是沉浸在回忆里回神时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一个硕大的身影便在眨眼间飞了出去,冤枉啊,他哪里使唤了这个部长?
闲尔西只看出了两人联手抢这个柜门,更加狐疑道:“只是普通的柜门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
部长伸手摸了摸柜门,摸了一手黑:“是你先动手的,你不该过来。”
说完拎着柜门,从容地接着甲身的助力,在楼与楼之间越起,不忘对着爬上来的月月又踩了一脚,毫不同情地把它踹回了一楼的地面。
江和扯出微笑,接过引发大乱的柜门颔首致谢,退一万步来说,闲尔西不应该在这里,难道部长就应该在这里了?他说的全是自己的词!
尽管心中诸多不满,眼下这人帮了自己一把是事实,看他们大打出手的样子,应该不是串通好的,江和把手里的柜门卡进破破烂烂的柜子里,让它在该待的地方死而瞑目。
这会儿功夫,闲尔西已经坐在月月身上,鬼影般爬到了这边,没事人一般伸着脑袋笑嘻嘻道:“江研究员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
江和拦住又打算伸手的部长,看向窗户外的闲尔西:“你要的是什么?这么着急从我手里拿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如直接告诉我,省得我们都猜来猜去的。”
闲尔西歪了歪头:“还是江研究员好说话。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就是年纪也不小了,前半辈子都在研究什么机甲啊,打仗啊,这人年纪上来了就得学点新东西,防止自己变成一滩死水,你说是不是?好学是个难得的品质,江研究员做科研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江和眨眨眼,笑了一声:“没体会,我不爱学习。”
虽然早知道外界应该会给自己冠上这么个名头,但每次听见还是又好笑又无奈。
闲尔西:“这可不对啊,江研究员为诺维做了这么多贡献,要说没几分真才实学我可不信。”
江和望着闲尔西的蓝色头盔,硬生生瞧出了几分揶揄和得意,他并不喜欢打太极,索性挑明了:“我的部分意识是继承而来,不是什么机密。”
闲尔西头上的蓝色灯带闪了闪微光,终于敛了一身的放荡散漫,扒着床沿灵活地钻进来:“还是你坦诚,来来来我们好好说……啊!你发什么疯?我又没要和你说话!”
不知那个地方的一根细棍被部长捡起来投了出去,直挺挺插在窗沿上,阻止了闲尔西往里爬的动作。
江和意外地回头:“你干嘛?”
部长的胸膛起伏着,带着些许怒意的喘息声几乎要穿透甲身,江和怀疑如果这一身甲片真长在他身上,估计现在得炸鳞。
听到江和的询问,部长目镜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眨眼间又变回了那委屈巴巴的哭脸,他有些着急地往江和身边走了几步道:“不要,我不要他进来。”
江和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闲尔西被气得发笑:“你这变脸速度,机甲上的检测器迟早得出问题!”
两人都看着江和,江和惊觉自己居然被架起来了,他倒是不建议闲尔西进来谈话,但……
江和:“你在外面吧,这地方没有修缮也落不了脚。”
闲尔西叫道:“哪里落不了脚?你现在踩的不是地吗?”
眼看他还要再说什么,部长抱臂往前一站,闲尔西悻悻收回不甘心的话,清清嗓子道:“算了算了,在外面也也行,省得你们到时候把窗户和门一堵行凶,军区又要失去一个天才长官了。”
江和好奇地看着部长的背影:“他居然忌惮你。”
第一作战区和第二机关部怎么看也是谁也不能压谁一头,何况闲尔西提携了他,这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不,应该说,闲尔西到底有什么把柄被拿捏了。
部长声音柔和下来解释道:“他打不过我。”
闲尔西怒道:“谁让你现在说这个了!咳咳……江研究员,我们聊聊?我要问的也不多,就想知道意识转移这件事,是怎么做到的?”
江和:“意识转移实验在图书室里有记录,比我口述得清晰。”
闲尔西往前凑了凑:“这不一样!有记录的都是些屁话,都是些让兽人失忆然后催眠的小手段,和江研究员身上的这个差得远了。”
意识转移实验风险高成功率低,江和心中想:我充其量是个实验体,哪里去给他细究老一辈人的实验方法?能不能找到另说,意识转移可不是个小实验,小到考试作弊大到“死者复生”,总之离不开四个字——居心叵测!
见江和不说话,闲尔西又道:“只要你告诉我,过往一切若是再起点风浪,我可以帮你摆平,毕竟格峰……现在可是自身难保,你不能指望一个被关押的人来帮你。”
闲尔西仔细打量着江和,目镜内部的十字架对准了江和漆黑的瞳孔上上下下扫描着,检测装置试图找出一丝情绪波动来增加筹码。
闲尔西一字一句道:“谋杀高层是死罪,江研究员。”
一句话如同火星点燃炸药桶,不过炸的不是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