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维图书室汇集了人类发展以来的所有科研书籍，包括实验数据也被记录在册，不过数据是在第二机关的系统库里。这里24小时对外开放，说是对外开放 ，其实就是诺维人的专供，要不是不得不来查阅相关资料，这地方温斯觉得狗都懒得来。

四下无人，他刷了通行证进去，在前台的检索处查找了有关幽苗的书籍，很快找到了位置。

有关幽草的记录都是一些旧书，但边缘很新，根本无人借阅。温斯把它们从最里面翻出来，把相关内容拍下来，既然江和说了可以不用他总结，他也没必要上赶着把事情变麻烦。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又收到了江和一条没头没尾的询问，问他军区选拔内容有没有和实验相关的，看得他一头雾水。

有其正必有其副，江和是怎么不管外面的事，温斯也就怎么不管。他比江和唯一多了解一点的原因就是江和实在太不管事儿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住在实验室的幽灵，和人碰到时会目不斜视穿过去不留痕。所以一些对接外部的工作温斯就揽了下来，一来二去就知道的多些。

“你也来这里看书？倒是稀奇。”哈雷从一边书架后走出来。

温斯拍照的手一僵，故作镇定放下手机：“所长好。”

他选择性空耳地忽略哈雷对于他来图书室的一点惊讶，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一旦接话就如同放闸，破绽只会越来越多。

“怎么不带回去看？这本书年头不小了吧，是第一批进来的资料了，就出自意识科室，对吧？”

温斯的低头看了一眼作者--诺维江祈。

图书室的书几乎全是诺维研究员所著，名字前面会标注所属科室。

“老书都这样，诺维早期还没有现在发展的这么好，单一个意识科室拿出去就能代表诺维了，”哈雷像个回忆峥嵘岁月的老人般说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最近不是忙着配合军区找江和吗？怎么还有功夫来这儿？”

温斯答道：“军区那边进展不太顺利，研究这边我不好停手，先双管齐下看看，总不能一直原地踏步。”

哈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我说的话就你听进去了，好好干。”

根本不记得他说了什么，扯谎误导误撞正中所长嘱咐的温斯凝重地点了点头。一直以来各项发展平均的三好学生温斯，如果说要自荐擅长什么，那必然是“如何摆出一张让老师们相信你是个省事儿的好学生的脸”。

哈雷满意地在他肩膀上拍了很久，似乎要把为人师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都融进去：“军区那边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呐，军部是有能力的，他们一定也会全力以赴，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捕捉到关键词，温斯顺势问道：“军部真的会全力帮助研究所吗？感觉和他们平时都没有什么焦急，研究所还一直麻烦他们找人，他们不会烦吗？”

望着温斯虚心求教的模样，哈雷道：“这你就不懂了，研究所和军区的交集甚广，诺维背靠军区可不是玩笑话，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很复杂，二者唇寒齿亡，不用担心军区会拒绝我们这边的要求。你现在还不懂，不急。”

温斯心中苦笑，挺急的谢谢。

他乖巧点头，目送着哈雷先离开，直到在门口看不见哈雷的背影，才假装无事地插兜走回住所，飞快进门锁门，把照片发了过去。哈雷的话别有深意，研究所和军区的关系应该远不止被保护者和保护者这么简单，为了不造成二次转述的歧义，温斯凭着记忆，把哈雷的原话发了过去。

江和——“？”

江和——“你今天说话怎么一股味儿？”

温斯听江和的话听惯了，真的哈了口气闻了闻。

温斯——“什么味儿？我闻了没有啊”

江和——“老人味儿。”

江和发完这几个字，丝滑地点开界面把消息免打扰打开，任凭温斯发消息炸毛，慢慢放大图片图片仔细查看。

“幽苗，过期后NPRA部分失活，无毒性，会使局部产生轻微麻痹，时效短。请勿服用过期产品。”

总结，屁事没有。连局部麻醉的作用都没起，197可是单手抱了他一路。

江和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原本他以为那天197的不正常行为，除了来源于被抛弃过的应激，应该是幽苗导致的才合理，而后者现在被掐灭了。

往下翻动，江和品味着研究院和军区的关系，不管是什么关系，都足以让这个研究所的顶梁柱捏紧手机，因为他是真的一无所知。

他有问过父母类似的问题，得到的答案无非是二者联手守护上城区安全这种不出错的答案。越长大他越不信，靠战斗力生存的军区，居然甘愿当条护人的狗，如果军区真的老实，说不定他还能相信携手互助这种废话，为了抓他，第二机关都能出动，这是在暗戳戳试探呢。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军区真有那心思，最近的诺维估计要首当其冲被收入麾下，什么样的情况能让军区和研究所“唇寒齿亡”。

诺维的意识科和其他零零碎碎加在一起，可以概括为精神控制，这种东西和军区结合在一起，瞎子也能看出来没憋好事。

一个普通的警卫，手里都有实验室里本应被销毁的幽草……

江和——“军区到下城区要多长时间？”

温斯——“上次我们蹭的第二机关的车，都是厚实的重甲车，车速很慢，大概花了五六个小时。你要开车回来吗？”

五六个小时，距离他们离开斗兽场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想起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斯卡，江和又发了一条消息——“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军区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温斯恨不得把手指戳进屏幕——“说真的，我觉得你要青史留名了，不是因为科研的那种。我感觉那几个军官恨不得把炮架在下城区区口，就差一个导火索了？”

江和——“就差一个导火索了？”

温斯——“你那是没看见他们的嘴脸，看见过的人都不会质疑！真打起来我就跟你一样跑路。”

江和——“那你可以收拾行李了。”

温斯——“什么意思？！”

温斯——“真要打了？你快回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