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猛地将栗夏拉向自己怀中,另一只手迅速扣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死死禁锢在胸前。
“阿姐,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会死的!”他贴着她的唇低吼出这句不在剧本上的台词。那眼神中的疯狂与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
栗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力量惊得僵住一秒。戏服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炽热体温和剧烈的心跳。
这不是演戏,这超出了剧本需要的范畴。
“鹤媚!”她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试图挣脱。
他却在她耳边,用气音极快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如同幻觉:“阿姐,你害怕的样子真让人心动。”
栗夏用一根针刺入他的虎口,这是剧本里没有的设计,却完美契合了蜘蛛精吐丝施法的设定。
谁让他无缘无故乱加戏的!
鹤媚吃痛松手,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拍完这段戏已经是深夜了,栗夏披着外套,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白天的戏份耗费了她大量心神,鹤媚那双带着钩子的眼睛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突然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栗夏脚步一顿。
鹤媚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戏服已经换下,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在月光下更显得肤白如玉。
“鹤老师有事?”栗夏转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鹤媚比她进圈时间早,是该喊一声老师。
栗夏感受到鹤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和顽劣的恶意。
这个男人,正在借用角色的外壳,将片场当作他的游乐场,戏弄着她。
鹤媚弯起他那双漂亮的眼眸:“阿姐走得这么急,是怕我么?”
“鹤老师,你是还没出戏吗?别叫我阿姐,也请你不要在戏内也乱加戏好吗?”
“哦~原来阿姐也是会生气的啊。”
栗夏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直接走了。
好在拍摄也快结束了。
“第25集第三场,开拍!”
如今景鸢已有敞亮前途,她也算报恩完成了使命,为了断了他的念想,作为妖,她当然可以悄无声息就离开。
但终究还是怕有意外,为护他一生,她将妖丹中一缕金丝藏于他的贴身玉佩中。
一个月后,她潜意识老是觉得不安,心口刺痛。
卿芜决定回京城看一眼陆景鸢。
谁知道陆府尽是白素稿条。
下人和街坊都说着陆探花不知为何踩空坠楼,幸亏抢救及时,但如今是植物人,如此惊艳才绝的一个人物真的可惜了。
卿芜心下震惊,她连忙到陆府找到他的房。
少年苍白的脸,她突然觉得好自责。答应他又何妨呢,不过是陪一个凡人短暂的一生而已,只要她不动情,对她的成仙之路就毫无影响。
她运转妖丹,俯身将一缕本命元气渡入他唇间。
慢慢的,陆景鸢睁开眼,声音虚弱,定定地望着她:“阿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我答应你,你别寻死了。”
陆景鸢得偿所愿,满意地贴近她,痴迷地喊了声阿姐。
“卡!”栗夏缓了几分钟才能完全从戏中抽离,和鹤媚对戏,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镜头一转,已是戏中十年后。
人人都道首辅大人最疼爱他的妻子,不曾纳妾,即使他妻子多年未给他生下子嗣。
那位神秘的夫人也极少出门,府里的人都说是天仙之姿,不见佳人年老色衰。
陆景鸢只觉得很幸福,阿姐会一直陪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是他用自己的性命为赌注,换来的一场美梦。往后如何,他只相信自己手中紧紧捉住的。
“全剧杀青!”
剧组今晚相约去吃杀青宴,大家都很开心,历时三个月的拍摄完美收官,而且李导对这部剧的播放率十分有信心!
大家还想进行后半场,栗夏找了借口溜了。
她刚走下台阶,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便从廊柱后传来:
“阿姐这就走了?”
鹤媚斜倚在阴影处,不知等了多久,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嚣张得恃靓行凶的容貌。
这声“阿姐”,仍带着未出戏的亲昵。
“能不能不要叫我阿姐了,戏已经拍完了。鹤老师?”
“对不起,阿姐,我还没出戏所以情不自禁呢。”
“哈哈,出不了戏就把剧本刻脑门上好了。”
“不行呢,但我会刻在心里的。”
栗夏打的计程车要到了,不想和他在这拌嘴。
“等下,方才不便问阿姐,你说戏中最后那个蜘蛛精有没有动过心。”
栗夏不知道他意图,不动声色答到:“剧本没写,留给观众想象空间不好吗?”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无可奉告。”栗夏现在得休息几天缓缓,她还不能秒出戏。
身后灼人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直到她上了计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