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清净下来,谢棠又问道:“那伙人既然如此嚣张,就没在哪显露踪迹,想必青州的那些官员也不是吃干饭的吧!”
掌柜的也忍不住骂道:“可不就是吃干饭的!贵人,您是不知道,这知府可派了一箩筐的人去找啊,就快把整座岱山翻过来了,可就是像消失了一样啊!”他捶胸顿足,作懊悔状,“现在,我又不敢抛下家业远走,只能提心吊胆地经营,早知道,我就不带老婆孩子来这安家了!”
谢棠没有再问,把房牌给他,换成另外的上楼去了。
上下探勘了一番,谢棠和玉珠、飞影说起了这事,两人吃惊道:“竟有这事,为何我们一点消息也没听说。”
“那掌柜的闪烁其词,想必也没有全都告诉我们,不过那小二应是没有骗我。”谢棠看向飞影,“飞影叔叔,今晚让兄弟们都惊醒些,轮流守岗,尤其是看好外祖父,我们尽快度过这青州!”
“是,大小姐。”如今谢婉灵不在,她又变回了大小姐。
玉珠也在一旁搂着谢棠,“那我今天晚上要和你睡一张床上,我要保护你!”
“好。”谢棠答应她。
到了晚上,谢棠通完头发,掀开被子,“我先睡了!”
玉珠刚想再和她聊聊李覃,谁料谢棠已经闭上眼睛,她只好站起身子,把蜡烛吹灭后也上床歇息了。
在床上滚了两圈,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玉珠还在警惕晚上会不会有匪徒,身边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摇了摇头,这也太相信自己了。
不是她说有贼人出没,都在心惊肉跳吗?怎么睡得如此之快!
罢了罢了,哪怕她醒着也不能做别的,还是自己留点心吧。
玉珠就这样半警半眯地睡了一夜。到第二天,谢棠一夜好睡,将她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玉珠黑着眼圈,半睁着眼睛说:“我不行了棠棠,我不去吃早食了,你让我再睡会儿吧。”
谢棠见她实在困,便由着她去了。
到了大堂,飞影手下好几个人也一脸困倦,驿馆老板瞧见几人疲乏,笑着上前,“这位这是.....派人守夜了?”
谢棠还没说什么,其中一人倒是打着哈欠抱怨,“可不是嘛,轮流守了一晚上,除了苍蝇,啥也没看到。”
“东子!”兄弟叫住他,“小姐还在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堂内顿时没有声音了,掌柜的没想到他们这么畏惧谢棠,干笑了一下,“几位还真是大家气派。”
这时小二端着一大盆面条过来,他便介绍起来,“凡入住小店的,都会送一次早食,几位贵客慢用啊!”
青州的面条可和南方的不同,粗细得宜,面汤清亮,葱白菜绿,上面还有几块切的薄薄的羊肉,馋的几人直咽口水。刚刚说话的那个东子,守了一夜,正是饿极累极的时候。
“兄弟们,我先不客气了。”他拿起碗,捞起面条,夹了厚厚一层肉,大快朵颐起来。
“哎,你小子,给我们留点呐!”见他一筷子就要把一半的羊肉夹走,其余几人也坐不住了,纷纷上手抢了起来。
掌柜的见他们开心,也露出笑容,“几位别着急呐,慢慢吃,不够我再上!”
谢棠静静瞧着,没有说话。飞影没有过去,他走到谢棠面前,“大小姐见谅,这都是粗人,从雄州回来又有了流氓性子,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这一路跋山涉水,他也不好因这点事就出言训斥,“小姐也吃点吧,接下来且有的走呢。”
“我没事,飞影叔叔,让他们去吧。我先去看看玉珠睡醒了没有。”谢棠和他说完就上了楼。
飞影看着她的背影,也不好意思再动手,回去收拾行李了,得快点离开这,省得让大小姐心烦。
一个时辰后,几人终于又开始奔波,玉珠困极,在马上也忍不住打瞌睡,谢棠不错眼地看着她,生怕她一个跟头栽下来,成个漂亮的断头女鬼。
一行人跑了几十里路,终于要出青州地界了,他们不由得露出释然的笑容
——出了青州,就意味着离吴郡不远了,真是有些想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鸣声,玉珠一下就清醒过来,“谁在后面!”她闻声过去,见平坦的原野上一片沙尘漫天,有不下于二十匹的骏马朝他们飞驰过来,她心惊起来,“谢棠,这不会就是那几名劫匪吧?”。
谢棠和周景对视一眼,队里已经做出警备姿势防御,谢棠刚要回答她的话,就见前方也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原来是一队穿着黑色衣服的蒙面人也冲他们的方向过来。
嚯,敢情是被包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