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碧荷。”
谢棠拿着花枝的手顿了一下,“她经常叫碧荷吗?”
小丫鬟还单纯的说道:“是啊,有时候吃饭,她会喊‘这个菜不错,碧荷你尝尝’。沐浴完了,也听她问碧荷,自己喜欢用的玫瑰香露去哪儿了?”
倏忽,她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还有一次,我守夜的时候被小姐的哭声惊起,发现她做噩梦了,嘴里还嚷着要报仇呢,可把我给吓着了。”
“小蝶!你说什么呢,还不退下!”一个清秀的大丫鬟呵斥她,“小姐见谅,她还不懂事,我回头就好好调教她。”
谢棠扯了扯嘴角,“你别怪她,是我问她的,姐姐今日睡了多久?”
她看了一眼天空,“算一算,该有两个时辰了。”
“中间没有醒过吗?”
大丫鬟也隐约觉得不对,“没……小姐说让我们不要打扰她。”
谢棠疾步闯了进去,床上空无一人,她四肢百骸霎时萌发恐惧和冷意,桃花枝落在地上,“快,快去告诉大伯,让他派人去找!”
“是!”丫鬟匆匆忙忙地应下。
她来回踱身,回想起丫鬟的话。报仇,难不成她去找许阳清了!
谢棠不再迟疑,飞奔出去,“快,来几个人,和我一起走!”
长街纵马,谢棠心里焦急万分,“阿姐不会想不开吧!”
“小姐!我正打算派人去找您呢!”飞影将军的亲卫在门口惊喜的喊道。
“阿姐来了没有?”
“来了,大小姐一身素衣,带了两个人以死相逼,要我们把许阳清给他,将军不敢不听。她得手之后就带人远走,不知去何处了!将军已经去追她,要我给您和大将军报信呢。”
谢棠咬牙,“又来晚了一步!他们朝哪个方向去的?”
亲卫指着西边,“就那,这会儿只怕已经出城了!”
打马转身,她义无反顾的回头,一鞭子冲出城去,“等伯父的人来了,把事情都和他说明白!”
谢棠急得上火,顺着踪迹一路去寻,城外小路蜿蜒盘旋,车辙马迹凌乱,好不容易向过路人问到地方,又来到了一条岔路口。
一面偏僻阴凉,无人打理;一边花木成荫,一路芬芳。
谢棠下马观察脚印,猜是人迹稀少的那一处,就在她要重新上马前进之时,有个白净的胖少年架着马车从花木成荫那边过来,他的马车华盖高顶,镶金带玉,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明明穿着锦衣美服,人却坐在马车外面,谢棠虽疑惑,却不欲多管闲事,打算等他们过来问问是否看到谢婉灵和飞影的身影。
出乎谢棠意料的是,他看到谢棠之后一脸激动,“谢小姐,”他掀开马车帘幕,“谢大小姐在我这。”
谢棠杏目圆睁,嘴巴也张大了,“你是何人,竟敢挟持我阿姐!快把他拿下!”
“不不不,谢小姐,你误会了,在下没有恶意。谢大小姐是被我救回来的,她刚刚在前面晕倒了。”那男子急切的解释。
他下了马车,谢棠的人立即拔刀相向。车夫举高手臂,连连摇头,谁料他却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绕去后面,“这还有一个人,已经死了。”
谢棠翻身下马,上前两步,是许阳清。
她又查看了谢婉灵,发现她没有大事,应是昏厥了过去。谢棠让人把那男子捆了起来,带着几人返程。
来的时候恨不得再快点,回去的时候却觉得路变遥远了。谢棠一边小心照顾着谢婉灵,一边向那男子问话,“你是谁,家住在哪?”
他体型健硕,五官普通中却带点清秀,还多了几分胖胖的可爱。身姿分明是个看着不好惹的,回答谢棠的话时却语带尊敬,“在下名叫邵临,就是雄州人氏,家也住在这里。”
邵临,邵临,这名字为何如此耳熟……谢棠总觉得在哪听过。
对啊!她拍了一下大腿,那位给姐姐找药,背地里一直在关心姐姐的富家公子哥,不就叫邵临吗!
谢棠总算给联系起来了,她掀帘又看了一眼,李覃也没和他说过,这是个白胖的小伙啊。
不是说是个圆滑世故,四处都能吃得开的商人吗,怎么这面上更如养尊处优的地主傻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