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覃笑了一下,“怎么?舍不得我?”
谢棠才不肯承认,“谁.....谁舍不得了,我是怕你打断了我的计划,毕竟有些事情还要和你商量。”
也不和她争辩,李覃只是看她,“皇帝现在虽然眼瞎耳聋,但也不至于昏聩无能。他听了有关谢家的消息,派人飞鸽传书来寻我,我自然不能让他发现我来了雄州。所以,要立刻回到甘州,再回京城。”
扯着衣角,谢棠垂眼问他,“那你会有危险吗?”
李覃“呵呵”笑了两句,离她更近几步,声音低沉的问道:“我以为......你会先问谢家,而不是我的安危?”
谢棠感受到他炽热的眼神,没有直视他。
“哼,”她发出声音,傲娇说道:“你当我傻吗?既然你要急着回甘州,那外面那些事就必定还没有败露,更何况,只要陛下还没发现我和你都在雄州,一切就还能圆得过去。”
李覃在她身边坐下,“你猜的对,但我还想再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担心我?”
太近了,谢棠本能的又往后挪了几寸,“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要是问都不问上一句,不是太过冷血了。”
空气又重新安静下来,李覃一言不发,谢棠却不能像之前一样找话聊了。
“噼啪”一声,谢棠被吓的抖了一下,她看过去,原来是炭爆的声响。李覃终于又开口了,“我走之后,你要尽快把雄州的事情处理好,你伯父的,还有你堂姐的。”
谢棠心中长舒一口气,他总算不抓着刚刚的事情问了,“嗯,我知道了。”
没完没了的像母亲身边的嬷嬷,李覃继续说道:“还有你,虽然陛下已经叫暗卫回来,对谢家也降低关注,但不代表不会又随时派人去盯着,你还是要回吴郡的。”
话越来越正经了,谢棠对他展露笑颜,“我心里有数,你别操心了,到京城之后,如果有谢家的事情,及时给我传信就好。”
“嗯,”李覃看她,把手上的“石头”递给她,“这间密室除了你我再无第三人知晓,你收着吧,万一以后能用上呢。”
谢棠犹豫,“这不好吧?毕竟要建一间这样的地方,需耗不少心力,无功不受禄。”
李覃手中动作不变,还是盯她,“收着吧,就当替我看着,我以后要在皇帝面前,不一定能回来。”
听到他这样说,谢棠心思几番牵转,还是将手掌递了过去。
石头将手心冻得冰凉,好像他之前给的琉璃珠啊,谢棠欲收回细看,手却被人捉住。
琉璃石坠在地上,谢棠也被人吻住,李覃的嘴巴贴的很紧,她一点缝隙也给不出来。他一只手牢牢抓着谢棠的右手,另外一只就扣在她后脑勺上,整个人像铁山一样压向她。
谢棠左手拍打许久都没有撼动分毫,终于无力的垂下,唇间都是他浓烈的雄性气息,吻着吻着,她浑身都喘不过气来,不受控制的张大嘴巴呼吸。
这下可让苦守着的李覃找到了机会,他的舌尖探了进去,先是轻敲齿门,感觉对方没有排斥后,他放大胆子,寻找对方的甘甜,与之纠缠起来。
谢棠身体绵软下来,化作一滩水,李覃原本抓着她的手也改为搂住谢棠盈盈一握的腰,感觉到她的腰快要下不了了,李覃另一只手将她打横抱起,两步就到了床榻边。
完全被他的动作惊住,谢棠一碰到床就跳了起来,李覃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蹦动,两腿也踢打起来,他不得不松开嘴,笑着说道:“放心,我只是看你腰酸,怕你撑不过去,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话是这样说,但明明有块东西顶着自己的腰腹,谢棠的脸爆红,和吴郡煮熟的虾子没有两样,她一只手放在李覃的胸膛,眼神含羞带怯,推着他,“我要回去了。”
如果谢棠在上辈子对李覃与她的那档子事有更多了解的话,是绝对做不出这种神态的,因为这对李覃来说,简直比媚药还要有效。
心上人在床塌,纯白的毛皮上是她婀娜俏丽的身姿,虽然还未长成,但已见天香国色之态,至于脸上那一点伤,对他来说简直是可以忽略。尽管她说了一遍又一遍,但李覃却觉得无甚影响。
不仅在白日,就算是现在,也不觉得扫兴,尤其是她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李覃只觉得想把她抱在怀里,继续轻吻那道疤痕,就如从前一样。
他温柔的拉过胸膛的那只手,像对待世间珍宝般的亲了上去,谢棠只觉得羽毛柔柔飘过,与她的手在空中交汇一秒就离开了,她心里闪过一股难言的感受。
李覃往前膝行了一点,双手撑着,把谢棠困在臂弯下,“棠棠”。
谢棠看向正上方的李覃,脸颊的红晕一直未褪去,在这个角度,她能清楚的看到李覃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都是她的脸。
他的眼睛果然生的十分蛊惑人心,专注地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让人陷进去。
石洞空寂,炭火烧的正旺,四周一片暖洋洋,除了眼前人,只有悠长细碎的水滴声在回响,应该是雪融冰消的春天要到了。
谢棠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反应,李覃已经凑近,她慌得只能紧闭双眼,头也往边上一侧,等了半天,却没有反应。
她纳闷的转过头,正要睁开眼睛,脸上却有了湿漉温软的触感,谢棠愣了一下,还是没有睁眼。
接着,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耳垂、鼻子、头发、颈部还有嘴唇上,和刚刚不同,这次的吻是轻而密的,就像春天淅淅沥沥的雨,包裹了她肩膀上的每一部分。
谢棠终于忍不住睁开眼了,结果她看到李覃正含笑目视着她,两人的眼睛一对上,他又俯下身子,谢棠这次没有闭眼,吻和上次一样,落在她的疤痕上。
——不同的是,这次的她,无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