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谢府,他看向府门的牌匾,又转眼看谢棠,“愣着做什么?快进去,看看我姐姐!”
诊了两刻钟,“谢小姐气虚太过,要不是之前有人拿药吊着,恐怕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知为何,谢棠想起碧荷,“那现在可还有办法?”
“我医术不精,只能想法子将她的筋脉暂时封住,再给她服下参附汤,可保十五日,但若十五日后再不醒转或是没有药方,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谢棠也不知是喜是悲,“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没有别的药能救了?”她激动的抓住秦药鸣的手,“秦大夫,请你原谅我先前的无礼,有没有什么奇药、神药?你说出来,只要有,我必寻来!”
秦药鸣也明白眼前之人的痛苦,他叹气道:“天下险病,皆高深莫测,若奇药易得,岂不是再无奇病怪病?小姐之心,我能够理解,但生老病死,不是我们这些医者能够左右的。”
谢棠得他这话,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而落。
道理人都懂得,却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就在她哭得肝肠寸断、泪眼模糊之际,一道雄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放你娘的狗屁,谁叫你吓唬我外孙女的?”
她听声音转头,又惊又喜,“外祖父!你怎么会在这!”
来人披着一袭黑色大氅,他拂去一身落雪,露出里头的破布麻衫,明明落魄模样,此时在谢棠眼里,却宛若神兵天降。
她上前拥住周景,痛哭出声,“你终于来了外祖父......棠儿要被吓死了,他说姐姐很可能会治不好了,我的眼泪就一点儿也不听话了外祖父呜呜呜......”
周景自从和外孙女见面之后就没见她哭过,更别说哭成这样了,他伸手拍了拍谢棠,“棠儿莫怕,别信这些个庸医,让外祖父看看。”
谢棠这才抽噎着松手,“外祖父你快瞧瞧。”
谢将军和他见礼,“老大人好,辛苦老大人了。”
周景没和他客套,答了一声之后直接把起了脉,一屋子的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他。
“虽严重,但不到死路上,还有的救。”他放下脉枕说道。
谢棠立即喜上眉梢,“真的吗外祖父?”其他人也一脸喜色。
周景点了点头,“嗯。”又佯装生气的摸胡子,“连我的话也不信了吗?”
大喜大悲之下,谢棠都觉得恍惚了,她一时不敢确认,只是在一旁抓着他的手,像个要得到心爱糕点的孩子,“那她什么时候能醒啊外祖父?”
周景放下手,“我待会儿便给她行针,再开药浴的方子,不过还缺一味药材。”
谢将军连忙问道:“是何物?老大人直管说,我一定去寻来。”
周景这才叹气,“这药难寻,且非千金就能得到,令爱的病即使没有它我也有信心能让她醒,不过......”
“不过什么?”他问道。
周景指着她的小腹说道:“不过令爱已经有两次小产,且中过毒又经历血崩,若没有银江雪莲和千年血参,以后怕是不易再有子嗣。”
他叫人拿来药箱,“两年前,我托一位病人的福得了一支千年血参,他以两根参须做报酬,我留到了现在。但银江雪莲,传说中,千年才开一次花,就是可遇不可求了。”
谢棠看着那赤红如血的参须,“不管有多难要,总要试试。”
她问周景:“外祖父,我们最晚要在什么时候寻到?”
“最晚在七日后,到那时,如果你们还未有结果,我就要......”
谢棠回话,“我清楚了。伯父,还请您派人先在城中高价求莲,我去那雪莲的生长之地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清脆的女声传来。
“玉珠!你怎么也来了?”谢棠惊讶。
玉珠莞尔一笑,“我当然要来了,不然怎么能看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谢小姐也有哭得这么狼狈的时候。”
谢棠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感动
——千里迢迢,迎雪而来,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情谊的。
“好,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