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晚风穿窗而过,携着一缕清浅的茉莉花香气——那香气并非来自窗外花丛,而是从季承栢身上自然弥散开来。他天生带着这干净的体香,哪怕穿着洗得发白的衣物,也总透着清爽整洁的气息。28℃的出租屋里,他裹着灰色薄毯缩在沙发上,脚踝踩着一双白色无鞋带板鞋,鞋柜里整齐摆着黑、白、灰三双同款(他学不会系鞋带,却极爱干净,每天都会换鞋晾晒,衣物也必是洗净熨平的状态),指尖捏着一杯冰镇鲜牛奶,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进袖口,凉得他打了个哆嗦,却没起身关空调——空调的嗡嗡声是他能接受的背景音,突然的寂静反而会让他不安。
他穿了件月白色短袖衬衫,领口平整无褶皱,黑长发松松垂落在肩头,发丝柔顺发亮(每天都会花十分钟梳理),发梢沾着一点芋泥蛋糕的碎屑。抬手拂开发丝时,茉莉花的香气跟着浮动,他指尖蹭到碎屑,凑到鼻尖闻了闻,甜腻的芋泥味混着自身的花香,让他嘴角弯起柔软的弧度,眼睛亮了亮,小声嘀咕:“还好没弄脏,不然香味都混啦”——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用压抑这份小愉悦,指尖轻轻擦掉碎屑,动作透着爱干净的细致。
出租屋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地板擦得发亮,衣物叠得整齐放进衣柜,只有茶几上随性散落着东西——左边是联赛资料,用红、蓝、黑三色笔标注得逻辑缜密,每一个战术推演都精准到毫秒(智力世界第一的大脑容不得丝毫混乱);右边是刚换的一盘零食:软质草莓糖、抹茶巧克力、整根生香菜,还有半块芋泥蛋糕,旁边摆着干净的瓷盘,没有一丝污渍。他拿起一块抹茶巧克力塞进嘴里,极致的甜在舌尖化开,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肩膀不自觉放松——他极度嗜甜,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偏好,甜意能让他暂时卸下智力带来的紧绷感。
茶几底下藏着个透明玻璃罐,里面装着蝴蝶、蚂蚱、蚂蚁和几条小鱼苗,翅膀和鱼鳞都完好无损。19岁的他依旧中二,上周在小区花园蹲了半小时捉蓝斑蝴蝶,放进罐子时还小声说“欢迎加入我的‘虫虫军团’”。他敢抓蜘蛛、豆虫,却对蚯蚓避之不及,上次看到蚯蚓时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嘴角往下撇,像受了委屈。玻璃罐旁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记着小学同学的善意:“小李给我半块橡皮,小张分我一颗糖”,这些细碎的好,他记了很多年,从未遗忘——就像记得父亲在他肠套叠时的不管不顾,记得母亲独自抚养他的艰辛,这些记忆交织成他内心的矛盾:渴望联结,又怕再次受伤。
正低头整理衬衫领口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三条微信提示音接连响起,音量不大,却还是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他讨厌与陌生人接触,却不会主动忽略消息。黑长睫毛垂着,指尖泛白地攥着手机,三秒后点开,备注栏里密密麻麻的字被他瞬间消化(智力优势让他能捕捉核心信息):
“陆衍!复制系能力者!之前在超能力论坛看到你匿名分享的非生物复制蚁设计图,太神了!我照着做了还优化了,实战超好用!想邀你组队打全球联赛,求通过!”
“我知道你就是季承栢!智力世界第一!我身边有治愈系林晚、防御系赵盾,还有个突袭型队友陈默,都是靠谱的人,我们听你的!”
“我把复制蚁实战视频发朋友圈了,还有我们平时相处的片段,你可以看看!”
季承栢对那幅设计图的记忆清晰无比,是半年前一时兴起发在论坛的半成品。组队?和陌生人?指尖悬在屏幕上,下意识想点“拒绝”——他怕欠人情,更觉得自己不配:挑食到令人发指(生葱、熟蒜碰都不碰,香菜只吃整根生的)、路痴、怕冷、学不会骑自行车(怕摔,试了几次都吓得发抖),还有一堆容易炸毛的小毛病(咬嘴角、软件卡顿都能让他憋红脸),这样的人怎么配当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