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干净整洁,而且闻上去也没有异味,就小老太太的发丝都蓬松飘逸,散发着淋浴房里洗澡水清爽的气味。
她提出疑问:“你不是已经洗过了吗?”
“可是我儿子还没洗啊!”
她本来就是给儿子排队的,但是儿子那边迟迟不来,后面排队的人都虎视眈眈,她只好破费一下自己先进去洗个澡。
还真别说,这35金币虽然贵,但这么久不洗澡,她身上全是灰和汗液,就连衣服都被浸出的汗液沾满晒干,上面浮出一层白斑,而且闻起来酸臭酸臭的。
她想着衣服上那一层白色的东西应该是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最后这个念头也打消了。
痛痛快快地洗个澡,然后顺带着把衣服一起洗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不是更好嘛!
也不知道这洗澡水是什么配方,她身上厚厚的灰尘都被冲走了,整个人像是被扒掉一层厚壳子一样舒服。
这是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体验了。
等到时间到了,淋浴房的门即将被强制打开,她才依依不舍地出了门,暂时忘记了一切烦恼。
不过有人在门口说什么淋浴机停用了,她才想起来自己那还没洗澡的儿子。
怎么办?!这样说来那她岂不是夺走了了自己儿子洗澡的机会?这……
她有点不安,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不怎么后悔。
姜好听见这位老人的话思考了一瞬。
“儿子?”她想起来了。
“你是说,你的……男性直系后代?”
直系后代?这是什么鬼名字!
“儿子就是儿子!”老人不解地重复。
姜好面无表情:“你的男性儿子关我什么事?”
就算是女性儿子她也不会网开一面,规矩就是规矩,说了这个时候停止使用那就不能更改。
说罢,另一边淋浴房的使用者也出来了。姜好轻轻地绕过老人,去把另一个淋浴房回收到背包里。
*
姜好在临走时又见过那个老人一面,只不过她在和人争吵着什么。
一个比她要高上不少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是很好。
“不是说给我排队吗?怎么就等一会儿淋浴房就没了!”
“到时间了人家收走了,谁让你不早点来!”
“那你不会想想办法吗,你往那一趟谁敢拦你?!你之前跟别人吵架不就是这样吗?”
老人的脸气的涨红,大口喘着粗气,最后踹了面前的男人一脚,但是没掌握好平衡,差点没把自己摔个趔趄。
不管了,还是先骂一顿吧!
“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为了你……“
两人又是一番灵活的拉拉扯扯,最后一前一后地走远了。
*
“这是……你们的木筏?”
黎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摘的葡萄主人竟然被她一波助力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挠着头皮拨着头发,站在原地有点尴尬。
她真不是什么厚脸皮的人,不需要社交的时候只想缩在自己的小窝不出去,只有目的性很强的时候才会装作一副油滑世俗的样子和别人相处。
但是现在……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装作自然地露出一个笑容。
“那我就不收你们租金了,这吃掉的葡萄……就当你们卖给我的吧。”
内心小猫抱头尖叫中……怎么会有如此尴尬的事!偷葡萄被人逮了个现行!黎青完全顾不得继续伤春悲秋,只想赶紧把眼前的事解决掉。
王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元金兰就跑回了自己的木筏。
她种的菜都被薅秃了不少,只有当时刚种下的黄瓜西红柿,还有南瓜土豆逃过一劫,现在都已经成熟等待采摘了。
她专门挂在木筏边缘的袋子和箱子也被扯掉不少,那里面是她收集了很久的枯枝败叶和青苔,还有一些被她洗的干干净净的塑料瓶。
那可都是好东西啊!可以用来当个杯子容器什么的,这下子全都没了!唉!
就连她专门放在一个箱子里的碗碟都被摔碎了不少,元金兰心疼地捂住胸口。
这可都是她一点一点捏出来,等待风干再在自制的土窑里烤制的啊!
黎青跟在她身后心虚地解释:“这可不是我干的,我发现你的木筏的时候它们就这样了……”
元金兰没吭声,最后走向自己亲手种下的那棵葡萄树。
“葡萄好吃吗?”她盯着被折断的葡萄梗问。
啊!!!黎青脑子里的情绪在尖叫。这个老婆婆耷拉着眼皮,锐利的眼神,薄薄的嘴唇和永远下垂的嘴角,看上去就是那种很典型的尖酸刻薄的面相,俗称“别人家不要的婆婆”。
她最应付不来这种人了!
“好吃。”她弱弱地回答。
等待了许久,最后她迎来的不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和阴阳怪气,而是——
“好吃就行,不赶紧吃完就烂掉了。”
“哎?”
这是让黎青意外的,别扭又柔软的回答。
*
王兴和黎青两个二十多岁的同龄人很快就熟络起来,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帮元金兰收拾东西。在临走之际王兴无意间问到黎青之后的打算。
“啊……”黎青勉强地笑了笑。
“没什么打算,嗯……对了。我在寻亲。”她一如往常递出一张卡片,上面印着一张男人的脸。
“有这个人的线索的话,我可以出100金币。如果能帮我找到这个人,我给1000金币。”
王兴接过卡片,粗糙的人像下方还写着人名。
“蒋万……”王兴疑惑地问道:“这是谁?”
面前的人低头抿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