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值也没有再次加满。
只有那团光突然亮起,暗下去,亮起,再暗下去。
“你们……种植箱里种的是什么?”她实在是很好奇,非常好奇。
刘卓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她指的是那盆虽然装满了泥土但光秃秃什么都没有长的种植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能看见?!!”
她火急火燎地徒手开始挖土,这箱土被她压的很实,不是很好挖,而且离得近了那个东西现在也不亮了,不过她记得应该是在这里的……
姜好跟着走过去,指着种植箱右侧的位置,“在这里吧?”
刘卓飞动作顿住,转过头问姜好:“你……你眼里是什么样的?这个东西,你能看到那个光吧?!”
姜好点点头:“能看见。”
“它是什么东西?”
刘卓飞终于把那个东西挖了出来,她的手上沾满了泥土,而那个东西在被她拿起来后也不再发光了,而且显露出其本身的模样——棕黑色的不规则小球,表面粗糙崎岖,看上去像……一颗种子。
“是我在上一个岛上找到的,当时它特别亮,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收不进背包和仓库里,而且一拿到木筏上,就有怪物闻着味儿过来了。”
“最后我才意外发现火可以驱赶怪物,而且还能把这个东西隐藏起来。不过我怕它不耐烧,就没敢直接把这东西扔炉子里。”
姜好接过刘卓飞递给她的黑色小球,发现这东西确实无法收进背包,一般只有收进背包和仓库格子里,上面就可以显示物品的名称了。
不过她有不收进背包里就能坚定的方法。
只见姜好掏出一支白色的塑料笔,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笔芯那种。
刘卓飞第一次见这种东西——她可是高强度冲浪选手,每天闲着没事就逛论坛刷交易区,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笔。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问姜好。
“进化之种……”姜好看着点读笔显示的字缓慢地读了出来。
“啊?”这支笔叫进化之种?
不对!
“这个东西是种子?!”她才意识到姜好说的是这个黑球。
正在她疑惑之际,静静地躺在姜好手心的黑色种子外壳一片片碎裂开来,露出里面白色的种仁,洁白干净,没有一丝瑕疵。
“裂开了?!!”
刘卓飞捧着自己的脑袋呐喊,她人也快要裂开了。
why!why!!!
“变了。”姜好又用点读笔点了一次这枚种子。
刚才它的信息还显示:
【进化之种:未激活状态,会主动散发微光吸引特殊人类和其它物种,需要与特殊人类或者其它物种长时间接触才能激活种植。】
而现在……
【进化之种:已激活状态。可种植。你所选择的道路就是人类未来的道路,你所拥有的强大就是人类拥有的未来。】
姜好沉默。
就碰了一下算是长时间接触吗……
而且进化……到底是什么进化?人类进化?还是人类激活的让人类进化,其它物种激活的让其它物种进化?
那同样被吸引的怪物——它们也会因为这颗种子而进化吗?
而且她明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也能算是所谓的特殊之人吗?
姜好转头望向还在震惊之种的刘卓飞。
按理来说,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那个真正的“特殊之人”是她眼前的这个人才对吧?
*
“姒翼人呢?!”
袁月无奈摇头,指着最里面的船舱示意,“又躺平去了。”
“啊……她怎么又突然消沉了?每次都是遇事不决睡大觉……真难想象怎么做到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
袁月摆摆手:“走吧,去看看婆婆她们怎么样了。”
“她们身体可健康了!姒翼还说至少要给她们一个人用一个治疗道具,还好我们有折扣,不然这么多人还真是买不起!”
袁月走在阴影之下,露出一个有些悲伤的笑容。
“老人啊……有些病也不是在表面上的,哪一天真的爆发出来,那才是最要命的。”
二人下去之后就听见一阵骚乱,还没来得及了解发生了什么,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怎么了这是?”姒翼不耐烦地一脚踹开门,在二楼对着下面闹哄哄的人群大喊。
下面的音量也不甘示弱:“外面突然多了一堆怪物……还有四个男的!”
“男的……”她这才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醒来,然后低声喃喃自语:“也太多了吧。”
姒翼脸都黑了,好不容易想多睡会儿这又是谁来给她找事儿!
“咚!!!”
她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在靴子接触甲板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响声,而阴森森的眼神让本来就抱头蹲着的四人更加胆战心惊。
“从哪来的?!”她转头问袁月。
“喏。”她手往下指,“海里。”
“哦,还有两个人,一老一小,已经送去医务室了。”
姒翼低下身高196的头颅,高高在上地看着蹲在下面的几人:“说说吧,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他们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人更不是什么善茬儿,只能乖乖交代,“是那个姜好,她要杀了我们!”
袁月手中拿着一个木质的小匣子,听见“姜好”这两个字,她不着痕迹地看了姒翼一眼,随即低头打开匣子的上盖。
“真话。”
“哇哦——”姒翼饶有兴味地拉长了声音,有又突然异常兴奋起来,“真的假的!你们遇见了姜好?”
“对对对对,我们是受害者啊!”他们忙不迭地点头,为自己辩解。但不知为何,看这女人的语气,他们总觉得大事不妙。
接下来已经无需再问了。
“真不巧。”高大的女人弯腰露出一个璀璨明媚的笑容,却让直面仰视着她的男人们不寒而栗。
“遇见的是姜好,你们还能死个痛快。”
“她那个人特别的,特别的——善良,而且最最最最最厌恶玩弄生命的人了。”
“呼……”姒翼叹了口气,直起腰缓缓抬头凝视着平静无云的天空。
不过她很快又再次垂下头,但脸上已然没有一丝表情了,阴影下的眼底没有一丝光亮,显得尤为阴沉。
“但可惜,你们遇见的是我。”
*
“啊,那个木筏……”
姜好和刘家一行人已经准备回岛,她们都各自还有别的事没有解决。
听见刘卓飞的话,姜好顺势回头。
只见不远处,庞大的木筏在她们视线中缓缓消散。
……
他们死了?
房屋倾倒,那个象征着阶级和暴力的领地瞬间瓦解崩塌,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