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笔速很快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苏菲娜·玛莎弥拉:随后,是这两个小孩——
她又拿出两个瘦小的放在旁边。
苏菲娜·玛莎弥拉:这两位艾博不熟悉,但他绝对熬夜了解过——一位是食死徒、同时也是编写纯血录那位的儿子西奥多·诺特,另一位是布雷斯·扎比尼。
苏菲娜·玛莎弥拉:后一位你要特别注意,他和格林格拉斯姐妹非常熟悉。
我顿了顿笔,重复道。
我:格林格拉斯?
苏菲娜·玛莎弥拉:是的,那对姐妹是海登·格林格拉斯的表妹,分别叫做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姐姐达芙妮还有一个好朋友,名叫潘西·帕金森。
苏菲娜·玛莎弥拉:姐姐达芙妮比较娇纵,妹妹却相反,非常害羞安静。
她告诫我。
苏菲娜·玛莎弥拉:你只要表现地过于亲近格林格拉斯,她们会自动受不了离开。因为她们看不起卡修斯·艾博。
我点了点头,却没再追问。
苏菲娜·玛莎弥拉:反正,只要记住——作为艾博,在他们对你说什么忍下来就行。反正不过是几个小孩,你对着他们客客气气,讲点儿童故事、给点小蛋糕,他们保准没什么心眼,就全交代了。
她这才放松下来,轻轻抚摸着米拉的叶子,嘴里说着俏皮话。
苏菲娜·玛莎弥拉:最花费心思的就是与马尔福夫人的谈话,我想这个你已经准备许久了吧。
我顺手把笔记合上,勾起嘴角,漫不经心地笑着。
我:是啊,我已经准备好了。
谁想到苏菲娜盯着我的表情良久,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苏菲娜·玛莎弥拉:酷,伊索,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酷了!这个表情真不错,就是有点让我认不出你了。
她小心瞅着我的表情。
苏菲娜·玛莎弥拉:自从升上二年级,你就没有那么开心的样子了,整天感觉你非常劳累,是课业太多了吗?
关于参加马尔福宴会,我给她的解释是——上个暑假我走错走到了马尔福庄园,并得到了这个方盒子。
加上我对罗齐尔家族非常感兴趣——拉文克劳的求知欲这个借口很好用——所以想去问问以前属于罗齐尔家族的马尔福夫人问些东西。
苏菲娜没问我要问什么问题,关注点都在我冒充纯血骗马尔福小少爷的事情上了,但她还是可以肉眼注意到我的疲惫,不由关心我道。
我顿了顿。
我:……没事,只是这学期有点失眠。你知道的苏菲娜,我最亲近的一个奶奶搬走了。
苏菲娜恍神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是、是啊,你说过的,沙菲克奶奶,她去搬去伦敦市里了。
我叹气道,脑海里浮现出一片记忆。
我:你也知道我的养母,她自从车祸就一直住院,现在已经认不出来我了。她以前对我能忽略就忽略,生病之后她就变得很粘人,还会用德语和我交流,虽然我听不懂。
我无奈地说,回忆起那人的笑容,随意而热烈,一头毛燥的黑发,耳后经常夹着一支笔……
嘶,不对。
我的脑袋一疼,记忆白了一片,似乎有道回忆像海水一样涌上来,洗刷着暗礁。
我的养母明明是金发,而且从不对我笑,她也并不会如此拿笔。
……是的,她明明是金发的,有着一双严肃的吊梢眼,经常喝酒,冷冷地看着她,经常把我交给沙菲克奶奶,我还想过当时为什么不让奶奶收养我。
但她们非常熟悉的样子。
……那我刚刚在想什么?我想起来了什么人?
似乎有份记忆像胶片一样黯然失色,像倒退的钟表,随之而来的是陌生又熟悉的生活经历,历历在目。
那短暂的疼痛像根针,瞬间就消失了。我喃喃道,像是确认什么。
我:对……她没有给我寄过信,但我……那时候还期待着收到谁的信?
圣诞节前,除里德尔的信外,我忘了谁的信吗?
没有,我全然不知内心的酸涩是什么,就像我不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有什么东西像灰烬一般落下,无声无息,只触及到片刻灼热的余温,再难寻觅。
苏菲娜疑惑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什么?伊索,你在说什么?
我:……没事,我只是有些记不清事了。
我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窗外,那是一倒退的葱葱古木,蜿蜒遮蔽着午日天空,还有高桥边缘荡漾的海水波纹。
我的语气带了点迟疑。
我:我是不是说过,我的谁……是个侦探家?
良久,我收到苏菲娜犹豫的回复。
苏菲娜·玛莎弥拉:是的,是有一本书。你那天带着书,你说过自己希望一个人成为真正的侦探家。
那是谁呢?
如果遍寻无果,是不是意味着当时候的我不假思索?
我愣愣道。
我:我的养母……温妮莎·温蒂森,我肯定不期待她成为侦探。
侧头,看见列车开进了另一处森林,林中跃动着精灵般的阳光,还升起来一片烟灰色的雾气。
灰蒙又湿漉,神秘又坚韧,像烟飘成的海,也像伦敦温柔又沉静的小雨,片刻的路灯倒影出朦胧的孤寂,轻柔绵延,游荡着高低清灵的雨滴广场,呼吸中有着微微的苦涩。
似乎有个人的眼睛,是灰色的;似乎有个人的大衣,是灰蒙蒙的。
想到贝克街,匆忙的人群,昏暗的街道,飘满咖啡香气的街角,湿滑的青石板路,沉浸在复古黄调的马路和路灯。
还有一个瘦削的背影,走进脚步嘈杂的行人中。
像个美丽的巧合,只是视线飘到了这个身影上——
像只轻巧的灰蝴蝶,在伦敦的雨水中,茫然而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