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该在这里问问店员店主,五年前有没有姓罗齐尔的人来过。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帽子的变形时效快过了,用手把它往下压了压,我走进距离最近的一家店铺内。
这家店铺被摆放着许多精美的羽毛笔,人不多,都在柜台前面专注地挑挑拣拣。
我看了一圈,发现没有我认识的人,才放心地摘下帽子,任由它变回普通的纽扣。
我走进回形的柜台,木制柜台四角都挂上了冬青花环,给这份古朴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看见门口进来一个人,店主露出笑容向我走过来——她是一位中年女人,有着浅色的眉毛,银白色的头发飘在空中,像极了一片柔软羽毛。
她向我招呼。
?:这位客人,您想要什么样的——
话还没去说完,她看清了我的面容,缓缓改口,一幅非常吃惊的表情。
?:天呐,噢,天呐。
我被她这副样子搞得非常奇怪,看着她目瞪口呆,接连打量我的样子,不想再任由这份诡异的寂静在我们中间蔓延,我只得率先开口道。
我:不好意思,女士……请问,怎么了吗?
她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这位浅色的女士拉住我的手腕,轻声跟我说。
?:没怎么,我只是有些吃惊,你竟然真的来了——
?:往这边走。
她带着我略过了一群凑在一起、新奇地看着自动在羊皮纸上记载的华贵羽毛笔的学生,走到了回形拐角的一间屋子门口。
我一头雾水地跟她走到了一间带帘子的屋内,这里堆放着许多掉着碎屑的木箱子,而一位店员正忙着用密密的网绳抓住这些碎屑,把他们放进笼子里——仔细看,它们从地上飘起来,从细长的条状木板逐渐充气成圆鼓鼓的气球,只有拇指那样大,一边发出气泡般的声音,一边缓慢地躲开店员的手。
见店主进来,店员气喘吁吁道。
?:就差几只,我就把他们全抓住了,阿吉拉尔女士……
店主夸赞了她一声。
?:干的好麦拉,不过现在请你出去一下,我有件事情想要和这位客人聊聊。
这位叫麦拉的店员直起腰,她被累得脸色通红,听见这句话她露出一幅开心的表情。
?:好吧女士。
她拎着网绳织成的袋子走出的屋子,里面圆滚滚的碎屑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她把袋子扔在了垃圾桶里,脚步轻快地像店内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知道面前的女士对着我咳了一声,我才如梦初醒地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做出来好多口型,不知道该采用哪个开场白一样,她纠结了一番,最后破罐破摔地直接道出理由。
?:……难以置信,你还是个小宝贝的时候就来过这里,你不记得了吗?哦,不对,走之前你说过这件事情的。
我甚至不知道该从何哪个点来切入,因为我结结实实愣住了。
我晦涩地开口。
我:……我吗?有人带我过来的吗?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让我顿时不确定我刚刚的猜测。
我不由皱眉。
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对也不对。
我: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女士,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幸好她下一句就是解释自己那段有歧义的话。
?:你并不是和别人一起过来的,你是一个人过来的。
一个人?
这让我推翻了之前——亲人朋友来过这里的想法。
我:确定是我吗?不是某个和我很像的人?
?:别怀疑,小家伙,这可是你亲口跟我说的——“也许几年后我会回来,但不会记得什么,但你找遍世界各个角落都找不到与我长得相像的人了。”说得很自信呢。
她挑着眉,露出深深的抬头纹。
?:她说的不错,找遍世界——我的世界只有霍格莫德那么大!
她做了个鬼脸,看起来还蛮有童心。
?:就不能期待我在《预言家日报》中个大奖吗?这样我就可以去美国旅行了。
这个前几年的“我”,完全知道我会回到霍格莫德!
但我没有时间关心她适时的幽默,只是迫切地求证。
我:那时候的我什么样子?
?:嘿,那时候你可比现在可怕多了,现在还有点人气——当时你就像坟墓里新鲜的幽灵,白得像鬼!套着一层小孩子的皮,即使矮到我的腰处……
说到这里,她比了比自己的腰。
?:你那时候行动不便,四肢像新安上的,说话结结巴巴,一身腐败的气味,整个人都不对劲,我一点不敢靠近你。如果味道能使人变化样貌,我早就变成食尸鬼了。
在她的描述下,我不由想象到了那时的情形。
同时,我也不忘向她确认了时间。
我: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