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到的晚，这会儿已经挤不进前排了。

前面还有垫脚的，李可一扯，发现是酷酷，“凑热闹啊？”

“呸，咱是来帮忙的！”

“屁，给我让个地！”

小姑娘嘟嘟囔囔，不满地后退半步，让出侧身能通过的窄道。

直升机很快到达X局上空。

螺旋桨飞快转动，带来一阵狂风，楼顶的人们被吹得撑不住。

直升机盘旋不落地，大家这才发现，这楼顶乌央乌央跟开演唱会似的，哪里还有直升机降落的地方呢。

李可大喊，“咱们进楼等！”

风声太大，李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只能撵着赶着把人带走，好不容易清了场。

露出楼顶早就准备好的标识，直升机这才缓缓降落。

工作人员刚站稳，就瞧见楼顶门虚掩着，露出许多双闪着光的眼睛，还怪瘆人。

“可以进来啦！”她笑着招招手。

大家不好意思地钻出门，其余站不下的谁也不肯走，全挤在走廊里，俨然一派转播现场。

“您好，我是政府办公室小陈，请问怎么称呼？”小陈是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轻姑娘，即使在末日也收拾得十分干净利落。

方琦握住小陈的手，刚想寒暄几句，身边李燕眉却突然诶了一声。

“好耳熟的声音！”李燕眉惊呼道，“你是那天打来电话的人！！”

小陈嘴角扬起，露出点孩子模样，“是我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

“太好了！”李燕眉感叹道。

“是啊，太好了。”

看来主城区过得也很艰难，方琦这才认真瞧瞧，“啊，那时候临时指挥部来过电话，你是那个联络员？”

小陈点点头，“对，是我，没想到咱们居然还能见到面。”

“而且，你们这里看起来，”小陈环顾四周，眼眶泛着红，“真好，当时我联络过的现在就剩你们了……”

“不说这个了。”

小陈收敛情绪，说起正事。

“送物资是政府办公室在做，但你们看到了，部队也开始行动了。”

“近期应该就能来新区帮忙，你们千万要挺住。”

方琦点点头，“好，能送来物资，就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

小陈送上了个册子，里面详细记载了新区各小区人员情况，方琦看了看，和她们已经掌握的大差不差，用处不是很大。

后面是记载的物资清单，如果还有需要的可以提前提出，市政府可以尽量协调。

这里是小陈最后一站，并不太着急，索性拉着驾驶员一同下了楼。

新区的情况比较复杂，市里其实并不大清楚现状，还是需要仔细了解一下。

几人推开门向会议室走去，方琦刚想招呼人，才发现刚刚还围着的小姑娘们，不知何时散了个干净。

会议室大门一关，屋里面热闹起来。

李可懒得掺和，偷偷躲出门透透气。心情无比轻松，这最后的日子终于来临，很难不开心。

门口聚过来一群小姑娘，有些局促。

“你们上哪去了？”李可奇怪道。

酷酷难得扭捏，“我们听见说要开会，就赶紧先下楼了……”

“下楼干嘛，进去啊。”

“别！”酷酷连忙阻拦李可，声音又低下去，“都是大人们，我们小孩进去多捣乱啊……”

小姑娘们眼神纯真，亮闪闪的。

太可爱了，李可不自觉想笑，回到会议室门前，为她们轻轻推开一道缝，认真道，“什么叫捣乱，咱们是一起奋斗的战友啊。”

门内讨论声突然停止，眼神聚集在门口。

李可笑着说，“姑娘们请进。”

酷酷脸涨得通红，腼腆笑着往里瞧。

方琦在屋里笑，“刚刚还跟得紧，这会儿不见人，我还想找你们去呢。”

“快进来。”

“诶！！”

小姑娘们蜂拥而入。

李可轻轻关上门，哼着小曲离开会议室。

……

在上面刚开导完大的，回来还有个垂头丧气的小的。

李可推开猫狗屋门，就见屋里四个小朋友脸对着脸，谁也不动。

“你们也开会呢？”

“李可阿姨，羊羊姐姐她……”东东看见来人，起身就要扑过来，被小羊一把拦住。

“嘘！！”小羊比着手指，“刚刚不是说好了吗！！”

东东后知后觉捂住嘴。

一副任谁来看都有鬼的模样。

李可无奈，一屁股坐在地上，清了清嗓子，“小羊同学，你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哇！！！！！！”

这还没说什么，小羊张嘴就开始嚎啕大哭，吓得李可连忙抱住小朋友哄起来，“逗你的，逗你的，哭什么啊……”

“我，我坦白！！！”小羊带着哭腔嚎道。

瘪着嘴的东东也跟着委屈起来，“别抗拒呀，别抗拒呀！”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没事，没有啥从严从宽的，”李可无奈捂着眼，“到底怎么了？”

小羊抽抽噎噎，小声嘟囔了一句。

李可没听清，“什么？”

“我说钥匙是我偷的！！！！！”

等会，李可愣住，看来坦白从宽这件事咱们得重新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