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节烟灰落到手机屏幕上。钱心泉把它掸进水池里冲掉。
造谣网暴她人的人还被追捧支持——胃酸自钱心泉空空如也的胃部反倒进喉咙,她把烟头丢进水池里,看着残余的水珠淹没它的一星光点。
处理完烟头,钱心泉开始处理明天的食材。
她挑出鸡蛋里的蛋黄,和糖一起搅拌均匀,再加热牛奶和淡奶油。混合,过筛,倒入模具烘烤……钱心泉第一次做焦糖布丁,失败了两次。调整过烤箱的温度以后,第三次的焦糖布丁外焦里嫩,非常完美。
钱心泉满意了。她把焦糖布丁连同小勺子一起装好,准备等一会儿给陈颂送过去。
——
无论日子会不会好起来,太阳总是照常升起。
晨曦第一缕光芒落到陈颂脸上,她不自在的皱了皱眉。挪开眼躲避太阳,陈颂又看见被自己堆满杂物垃圾的茶几。上一次收拾是什么时间陈颂已经不记得,她的小臂肌肉努力几次都没能撑起她的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更不用说打扫卫生。
要是有人能来帮忙就好了。可陈颂又害怕和家政人员沟通。
她只好日复一日躺在这个堆满垃圾的家里,和它们一样把自己也当成垃圾。
敲门声在此刻响起。陈颂不用想就知道是钱心泉来了。
不是装修完了吗?她怎么又来了。
陈颂的目光要是有腐蚀能力,她眼前的天花板早就被她融化,连痕迹都不会留下。陈颂想,钱心泉或许很乐意。敲门声似索命的鬼魂,缠着她不放。要是天花板消失,钱心泉就直接能从楼上往下看她。
“有人吗?”
稀奇。
门外响起的声音竟然不是钱心泉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陈颂浑身的肌肉霎时绷紧。她转身朝向沙发背,整张脸埋进去。呼出的热气氤氲在皮质沙发上,陈颂很快难以呼吸。
敲门声还没有停下。男人困惑的自言自语:“诶?不在家吗?”
电梯门“叮”一下打开,陈颂听到熟悉的女声带着同样的困惑:“您好?您找这家人有什么事吗?”
“你是……?”
“我是楼上的邻居。”钱心泉语速缓缓,温柔而得体。她像是陈颂的管家,或是代言人什么的,代替陈颂提问:“你是哪位?”
“哦哦。我是煤气公司来检查煤气的。这家是没人在吗?”
门外的对话短暂停了一会儿。
再响起的还是钱心泉的声音:“要么你先来我家吧。”
脚步声,电梯关门声响起。陈颂长长的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钱心泉在。
但是等一下如果她们再回来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陈颂从沙发上几乎是跳起来。她从杂物里摸到手机后,换上鞋,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